廢我天婚奪我王印?我滴血重啟天門_第2章 5白檀

廢我天婚奪我王印?我滴血重啟天門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雲上芝士

第2章

5

“白檀,你對天門石做了什麼手腳!”

夜珩拔出斷掉的半截鑰匙,轉身衝我怒吼,抬手就要召出天雷。

我沒有看他,任由掌心的本命狐血順著天門石上的古老凹槽蔓延開來。

血跡所過之處,原本灰撲撲的石碑亮起刺目的血芒,整座凌霄寶殿開始劇烈搖晃,殿頂的琉璃瓦嘩啦啦往下掉。

“阿珩!她在毀天門石!快攔住她!”

蘇清柔抱住旁邊的柱子穩住身形,扯著嗓子尖叫。

夜珩拔出佩劍朝我的手臂砍來,劍鋒還沒碰到我的衣袖,天門石內衝出一道血色光柱,直接將他震飛出去。

夜珩撞翻了九龍寶座,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手裡的帝劍寸寸碎裂。

“這不可能......本帝乃六界之主,天門石怎會反噬本帝!”

“六界之主?”

我收回手,低頭替懷裡的白絨理了理焦黑的毛髮,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夜珩,你這天帝之位,不過是我狐族替萬域看守天門時,順手立在前院看家護院的管家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你放屁!老白你瘋了吧你!阿珩是正統天帝,你一個狐狸精在這兒吹什麼牛逼!”

蘇清柔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扶起夜珩,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轟隆——!”

大殿盡頭的虛空被撕開一道萬丈裂縫,九重高達萬仞的青銅巨門自混沌中顯現,隨著我的血液浸染,九道巨門依次向兩側洞開。

門後,無數道強橫無匹的神威如海嘯般傾瀉而出,壓得凌霄殿內的三千仙官齊齊撲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為首的一名銀甲神將跨步而出,身後跟著數十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萬域神君。

夜珩掙扎著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帝袍迎上前去。

“諸位神君遠道而來,本帝夜珩,攜新後蘇氏,恭迎諸位入殿飲宴!”

銀甲神將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徑直從夜珩身邊走過,肩膀撞得夜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在滿朝文武呆滯的目光中,銀甲神將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身後數十位萬域神君同時躬身行禮,聲震九霄。

“末將滄溟,攜萬域三十六神君,參見守門人殿下!”

蘇清柔張大了嘴,手指著滄溟,又指了指渾身是血、頂著六條殘尾的我,舌頭打結。

“你、你們拜錯人了吧?她是個被廢的狐狸精,我才是天界帝后啊!”

滄溟抬起頭,看清我心口的血洞和懷裡幼狐的屍體,身上的殺氣暴漲,大殿內的溫度降至冰點。

“殿下,您身上的傷,還有小殿下的死,是誰幹的?”

我轉過身,看著臉色慘白的夜珩和蘇清柔。

“還能是誰,自然是我們這位威風凜凜的新天帝,和他的好兄弟蘇神女了。”

6

“放肆!本帝乃天道敕封的六界共主,你們萬域神君雖強,豈敢插手我天界內務!”

夜珩強撐著架子,把蘇清柔護在身後,色厲內荏地衝滄溟喝道。

滄溟緩緩站起身,身高九尺的體魄投下一片陰影,直接將夜珩籠罩其中。

“天道敕封?夜珩,你怕是忘了,當年初代天帝向狐族守門人求取一席庇護之地時,立下的是什麼契約。”

滄溟抬手一抓,凌霄殿穹頂之上的雲層散開,露出一卷懸浮在九天之上的金色法旨。

“天界借狐族天門威懾六界,歷代天帝皆需與狐族守門人結契,奉狐族為尊,若背棄盟約,天帝之位自行剝奪,天界氣運盡散!”

隨著滄溟話音落下,金色法旨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夜珩身上的玄金帝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神光,變成一件普通的黑色長袍,頭頂的紫金帝冠啪嗒一聲裂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大殿內的仙官們感受到體內飛速流逝的仙靈之氣,頓時亂作一團。

“我的仙力!我的仙力在往下掉!”

“天界氣運散了!陛下,您快跟狐帝大人認個錯吧,再這樣下去整個天界都要墜入凡塵了!”

蘇清柔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失去靈力支撐、瞬間變得灰撲撲的火狐嫁衣,慌亂地去扯夜珩的袖子。

“阿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在聯合起來演戲騙我們?你快用天雷劈死他們啊!”

夜珩沒有理她,只是死死盯著我心口那個還在滲血的窟窿,嘴唇哆嗦著開口。

“白檀,你從來沒告訴過我,狐族王印是天界氣運的陣眼......”

“我方才說過,是你自己踩碎的。”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枚佈滿裂紋的青銅古印,隨手丟給滄溟。

“滄溟,傳令下去,自今日起,九重天門徹底關閉對天界的靈氣供給,所有依附天界的萬域勢力,全部撤回。”

“遵命!”

滄溟接過王印,轉身揮手,門後的神君們當即結印,原本源源不斷湧入天界的混沌靈氣被硬生生截斷。

凌霄寶殿的玉柱開始出現裂痕,殿外的仙草靈植在數息之間枯萎發黃。

夜珩往前走了兩步,想要伸手拉我,卻被滄溟橫戟攔住。

“白檀,之前是本帝......是我一時糊塗,天婚之事我收回成命,你還是我的帝后,你快讓萬域把靈氣接上!”

蘇清柔一聽這話,當場炸了毛,一把拽住夜珩的胳膊。

“夜珩你什麼意思?你為了這個殘廢狐狸精,要把我踹了?你忘了咱們一起扛天雷的交情了嗎!”

我冷眼看著狗咬狗的兩人,抬手指向蘇清柔胸前那枚暖玉。

“滄溟,幫我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她胸口那枚暖玉,是用我五百年前在九幽寒潭割下的三條本命狐尾煉製的,放在那種髒東西身上,我嫌惡心。”

7

“什麼?三條本命狐尾?”

夜珩猛地轉頭看向蘇清柔,視線死死釘在她胸前那枚泛著紅光的暖玉上。

蘇清柔臉色驟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往後退。

“阿珩你別聽她挑撥離間!這就是我用神血給你煉的血玉,她就是嫉妒咱們倆關係好,故意編瞎話害我!”

“是嗎?”

我冷笑一聲,抬起右手結出一道狐族血印。

“既是你用神血煉的,那便看看,它聽誰的召喚!”

“歸!”

隨著我一聲輕喝,蘇清柔胸前的暖玉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掙脫紅繩的束縛,化作三道流光直衝向我的後背。

蘇清柔慘叫一聲,捂著被紅光灼傷的胸口跌坐在地。

那三道流光融入我的尾根,原本殘缺的六條狐尾旁,三條虛幻的雪白狐尾重新凝聚成形,雖然沒有實體,卻散發著純粹的九尾天狐威壓。

夜珩呆呆地看著我身後搖曳的九條狐尾,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膝一軟跪倒在玉階上。

“九尾......真的是九尾......當年在九幽寒潭底下,抱住我替我擋住寒潮的人,是你?”

“我當時神魂受損,醒來時只看到清柔守在潭邊,她手裡握著這枚玉,說是她救了我......”

“不然呢?”

我撫摸著懷裡白絨冰冷的皮毛,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我割了三條本命狐尾給你續命,自己靈脈寸斷,掉進寒潭深處的暗流裡整整昏迷了三年,等我爬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封她做護國神女了。”

“我每次想跟你提寒潭的事,你都說我挾恩圖報,嫌我不如你的好兄弟蘇清柔大氣懂事,不是嗎?”

夜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剛才打過我、挖過我心口的手掌,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為什麼不早點把尾巴露出來給我看!你要是早點露出來,我怎麼會認錯人!”

“露出六條尾巴,讓你像剛才那樣罵我是殘次品,罵我是雜毛畜生?”

我反問了一句,夜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蘇清柔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蘇清柔!當年寒潭之底,你到底做了什麼!”

蘇清柔嚇得渾身發抖,卻還在強行擠出笑臉去拍夜珩的手。

“阿珩,你弄疼我了!我那時候不是看她昏過去了嘛,我想著反正都是救你,誰救不是救啊?我陪了你那麼久,我比她更懂你,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外人插足咱們之間的感情啊!”

“啪!”

夜珩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蘇清柔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打掉了她兩顆牙齒,頭頂的九鳳金冠也摔得粉碎。

“外人?她為了救我斷了三條本命狐尾!你竟然偷她的救命之恩,還害我親手殺了她的親妹妹!”

夜珩狀若瘋癲地掐住蘇清柔的脖子,轉頭衝我喊道。

“白檀!我現在就殺了這個賤人給你和白絨償命!”

8

“別髒了天門的地界。”

我開口制止,滄溟上前一步,長戟一挑,直接將夜珩震開,順手一腳踩住蘇清柔的琵琶骨。

蘇清柔趴在地上吐著血水,沒了夜珩的庇護,她再也裝不出那副豪爽女漢子的模樣,衝著我的方向連連磕頭。

“狐帝大人饒命!都是夜珩逼我的!是他自己眼瞎認錯人,也是他自己嫌棄你們狐族勢大想借我的手削弱你們,跟我沒關係啊!”

“至於你那個妹妹,動手劈死她的是夜珩的天雷,我連她一根毫毛都沒傷到啊!”

夜珩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清柔。

“蘇清柔,你方才明明說她咬傷了你,逼我動手......”

“我是說了,可我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劈死她的嗎?”

蘇清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破罐子破摔地衝夜珩尖叫。

“夜珩你裝什麼深情無辜!你早就忌憚狐族手握天門鑰匙,就算沒有我蘇清柔,你登基第一件事也是廢后奪權!我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意遞了把刀,你現在裝什麼大尾巴狼!”

大殿內鴉雀無聲,原本還在替夜珩求情的仙官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這位前天帝一眼。

夜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跪行著爬到我的腳邊,伸手想要去抱我的腿。

“白檀,你別聽她胡說!我只是被她矇蔽了,我心裡是有你的,不然我怎麼會把婚書一直留著......”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低頭看著他。

“留著婚書,好在大典之日當眾撕毀,用來給你的好青梅立威,順便逼我交出天門鑰匙和王印?”

“夜珩,她有一句話沒說錯,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你既想要狐族替你守住天門威懾萬域,又嫌棄狐族功高震主,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需要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來頂替我的位置。”

“不是這樣的......白檀,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夜珩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毫不猶豫地捅進自己的左胸心口,鮮血順著刀柄湧出。

“你還我三條狐尾,我還你一命!至於白絨......我用我的天帝本源元神替她溫養魂魄,只要你不關天門,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忍著劇痛,伸手去掏自己的元神,滿臉祈求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白絨,滄溟適時遞上一枚散發著幽香的萬域還魂果。

我將還魂果塞進白絨嘴裡,原本氣息全無的幼狐喉嚨動了動,化作一道白光縮回我的袖中沉睡。

“不必了,我狐族有九命,你那道天雷雖狠,卻也只劈碎了她三條命,有萬域的還魂果在,還不勞煩你那髒了的元神。”

夜珩掏元神的動作僵在半空,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流,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沒死......太好了,她沒死,那我們之間還沒有走到絕路對不對?”

9

“絕路?”

我垂眸看著跪在血泊裡的夜珩,抬腳踩住地上那半截斷掉的天門鑰匙,靈力一吐,將其碾成齏粉。

“從你一掌打在我臉上,親手挖出我狐族王印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我青丘與你天界之間,便只有死仇。”

“滄溟,動手吧,把天界這些年從萬域借走的氣運和神力,連本帶利全部抽回來。”

“遵命!”

滄溟高舉長戟,身後的三十六位萬域神君同時催動法訣。

九重天門之上垂下萬道金光鎖鏈,直接扎進凌霄寶殿的地脈之中,隨著鎖鏈繃緊,整座天界的靈脈被強行剝離。

大殿劇烈晃動,殿外的南天門在轟鳴聲中坍塌,無數仙宮神殿失去浮力,紛紛往凡間界墜落。

仙官們哭喊著四散奔逃,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仙們修為暴跌,有的甚至當場化作原形或是衰老成凡人模樣。

蘇清柔身上的神力被鎖鏈抽乾,她慘叫著在地上翻滾,原本年輕貌美的臉龐迅速乾癟下去,滿頭黑髮變成枯草般的灰白。

“我的臉!我的修為!阿珩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她爬過去抓夜珩的衣襬,夜珩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一腳將她踹開,死死抓著我的裙角不放。

由於天帝氣運被徹底抽離,夜珩身上的傷口無法癒合,臉色灰敗,原本烏黑的長髮也染上了霜白。

“白檀,天界塌了,我也不是天帝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仰起頭,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水往下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把這身修為全廢了,我去青丘給你當牛做馬,去寒潭底替你受萬年寒氣,你別走,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彎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大殿外正在崩塌的萬丈仙山。

“夜珩,你看看外面,這就是你為了你的好青梅、為了你那點可笑的猜忌,親手毀掉的六界帝業。”

“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因為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連踏入青丘的資格都沒有。”

我鬆開手,抽回自己的裙角,布料從他染血的指縫間滑落。

蘇清柔見狀,突然從地上暴起,手裡握著半截碎裂的帝劍,瘋了一樣朝我的後心捅過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我跟你同歸於盡!”

我沒有回頭,身後的九條狐尾輕輕一甩,直接將蘇清柔抽飛出去,撞穿了大殿的牆壁,掉進殿外深不見底的罡風層中,連慘叫聲都被罡風絞碎。

我轉過身,邁步走向九重天門。

“白檀!別走!白檀——!”

夜珩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哭喊,拖著殘破的身體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直到九重青銅巨門在他面前轟然合攏。

門內混沌靈氣濃郁,萬域神君分列兩側,齊齊向我俯首。

滄溟捧著已經用萬域神石修補好的狐族王印走上前,雙手奉到我面前。

“殿下,天界已廢,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10

“回青丘,重立萬妖神域。”

我接過狐族王印,將其按回心口,溫潤的神力流轉全身,胸前的血窟窿在數息之間癒合如初。

袖中的白絨探出個小腦袋,蹭了蹭我的手腕,我摸了摸她的耳朵,帶著萬域神君轉身踏入空間通道。

天門之外,失去靈脈支撐的凌霄寶殿徹底坍塌,夜珩被砸在斷壁殘垣之下,半邊身子骨頭盡碎,卻還是死死盯著那扇已經消失在虛空中的青銅巨門。

他從懷裡摸出那兩截斷掉的婚書竹簡,緊緊貼在胸口,任由墜落的巨石將自己掩埋。

......

而在天門徹底關閉的前一刻,躲在殿角保住一命的司命星君正瑟瑟發抖地縮在柱子後面。

他看著被巨石掩埋的夜珩,又看了看手裡那本早就寫滿了批註的命簿,嘆了口氣,隨手將命簿撕得粉碎。

早在三天前,夜珩準備擬旨廢后的時候,他就已經拿著天界氣運圖去找過夜珩了。

那時候夜珩正在陪蘇清柔喝酒,聽到他說狐族守門人動不得,蘇清柔當場就把酒杯砸在了他頭上,罵他是收了狐族好處的老封建。

夜珩更是連氣運圖都沒看一眼,直接用劍挑碎了圖紙,揚言他才是六界之主,就算沒有狐族,他也能憑一己之力鎮壓萬域。

司命星君當時撿起地上的碎紙片,看著上面標註的“狐血祭門,帝星隕落”八個大字,一句話都沒再多說,回去就偷偷把自己的家當全搬到了下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跨過地上那些昔日同僚的殘軀,看了一眼廢墟中還在喃喃念著白檀名字的夜珩。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把珍珠當魚目,把管家當主人,這天界不亡都對不起天道。”

司命星君搖了搖頭,捏碎手裡的下界傳送符,化作一道白光徹底消失在這片即將淪為荒蕪的廢墟之中。

......

青丘之巔,萬妖朝拜。

我坐在新立的九尾神座之上,看著下方煥然一新的十萬大山,滄溟快步走進大殿,單膝跪地。

“殿下,守在天門裂縫外的小妖來報,那個前天帝夜珩還沒死,他拖著兩條斷腿爬到了天門外圍的九幽寒潭邊,每天都在割自己的肉喂寒潭裡的兇獸,說要替您贖當年的斷尾之痛。”

白絨化作人形站在我身側,往嘴裡塞了一顆靈果,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割肉給誰看啊?姐姐的尾巴早就長回來了,讓他喂兇獸都嫌塞牙!”

我端起桌上的百花釀抿了一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滄溟,九幽寒潭外圍的結界怎麼還沒封死,讓這種髒東西爬進來,是你們萬域神兵失職?”

滄溟低頭抱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末將知罪,這就去把寒潭連同那人一起扔進虛空亂流,絕不再汙了殿下的耳朵!”

11

“不必扔進虛空亂流,太便宜他了。”

我放下手中的酒盞,站起身,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緩緩鋪開。

“他不是喜歡在九幽寒潭底下割肉贖罪嗎?我便親自去送他最後一程。”

空間通道在九幽寒潭上方裂開,刺骨的陰風捲著暴虐的寒氣撲面而來。

潭邊的一塊尖銳黑石上,滿頭白髮的夜珩正趴在那裡,手裡握著一塊鋒利的碎石片,一下又一下地割著自己小臂上的皮肉。

他雙腿已經徹底廢了,膝蓋以下全是森森白骨,每割下一塊肉丟進潭水裡,潭底便會竄出幾條長著獠牙的寒潭兇獸爭搶撕咬。

“白檀......這一刀,還你第一條狐尾百年劇痛......”

“這一刀,還你寒潭底三年孤寂......”

他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暗紅的血水將身下的黑石染透。

聽到頭頂傳來的破空聲,夜珩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站在雲端之上的我時,他那雙渾濁死寂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駭人的亮光,連滾帶爬地朝我的方向撲過來,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的碎石灘上。

“白檀!你來了!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他顧不上滿臉的血汙,雙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想要往高處爬。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來看我贖罪了對不對?白檀,你看,我已經割了九百九十九刀了,寒潭的兇獸咬我的時候,我也體會到你當年的痛了......”

“夜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深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沒有半分波瀾。

“你在這兒演這出苦肉計,不是因為你知錯了,只是因為你失去了天帝之位,失去了六界權柄,你發現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人能救你脫離這泥潭。”

夜珩爬行的動作僵住,臉色瞬間慘白。

“不是的......白檀,我是真的悔了......”

“悔不悔的,去跟你的好青梅說吧。”

我衝身側的滄溟抬了抬下巴。

滄溟揮手開啟一道空間裂縫,將一團血肉模糊、只剩半口氣的活物從罡風層裡提了出來,直接扔在夜珩面前。

那是在罡風裡被颳去全身皮毛、四肢盡斷的蘇清柔。

“阿珩......救我......好痛啊......”

蘇清柔眼珠渾濁,循著氣息一把死死抱住夜珩的胳膊,張開沒牙的嘴就往他傷口上咬,貪婪地吸食著他體內僅存的一點神血。

“滾開!你這個毒婦,滾開!”

夜珩驚恐地尖叫起來,舉起手裡的碎石片瘋了一樣往蘇清柔頭上砸去。

蘇清柔卻死死箍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指甲摳進他的肉裡。

“夜珩!當年是你默許我搶走暖玉的!是你嫌白檀太強勢,喜歡我捧著你、順著你!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你休想撇下我一個人!”

兩人就在這寒潭邊的泥血裡扭打、撕咬成一團,像極了兩隻爭奪腐肉的野狗。

白絨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頭,捂住鼻子往我身後縮了縮。

“姐姐,他們好惡心啊,我們快走吧。”

“嗯,是挺髒的。”

我轉過身,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神火,隨手往下一彈。

神火落入九幽寒潭,瞬間將整片寒潭連同岸上撕咬的兩人徹底籠罩,化作一座永世不滅的煉獄囚籠。

“滄溟,用萬域玄鐵將此處徹底封死,墜入無間深淵,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

隨著萬鈞玄鐵轟然落下,夜珩絕望的嘶吼與蘇清柔淒厲的咒罵聲被徹底隔絕在九幽之下,再也傳不出半點聲響。

回到青丘神殿,漫天霞光穿透雲層,灑在煥然一新的萬妖神域之上。

滄溟單膝跪在殿前,雙手捧起一枚象徵著萬域共主的紫金神璽。

“殿下,舊天界已除,萬域三十六神君懇請殿下登基,統御諸天!”

我垂眸看著那枚神璽,抬手將其接過,轉身走向最高處的九尾神座。

“傳令萬域,自今日起,再無天界,唯我青丘為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