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火車上知青妻子裝不認識我,我笑着帶着雙胞胎再娶了_第9章 9處分很快就下來了
9
處分很快就下來了。
沈靜茹被停學,記大過。
欺騙組織,破壞婚姻,兩項罪名,夠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上級的處分檔案,一式三份,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全校的人,都看見了那個曾經人前體面的沈靜茹,是怎樣一個人後涼薄的負心人。
何書恆被學校單獨審查。
他那套“我姐為救你而死,你要對我負責”的逼婚把戲,被一層層扒開。
何書瑤犧牲前,留過一封家書。
信被翻了出來。
信上寫得明明白白:
我弟弟書恆年輕,不懂事,你替我多照看他,別讓他走錯了路。
這個“照看”,被何書恆和沈靜茹,硬生生改成了“跟了他”。
沒有一個字,提到讓沈靜茹嫁何書恆。
組織上還查出來,何書恆根本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他早就打聽到沈靜茹在鄉下有丈夫,卻偏要裝傻。
他圖什麼,全校的人都看明白了。
大學生家屬的位置。
留京戶口,隨校的名額,還有沈靜茹那點前程。
他早把算盤打好了,卻沒想到,這算盤會打得他滿盤皆輸。
何書恆,是借死人的名頭,行逼婚之實。
學校後勤處將他除名。
他成了全校上下,最大的笑話。
訊息傳開的那天,沈靜茹來找我了。
她跪在我面前。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學生,跪在塵土裡,眼窩深陷,頭髮凌亂。
“陸鳴。”她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學業、戶口、前程,都給你。只求你別走。”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這三年,是被豬油蒙了心。”
她抓住我的褲腳:
“我不是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對你,對兩個孩子。”
“我會把何書恆趕走,我把補助全交給你,我畢業就回去。”
“陸鳴,你就當可憐可憐兩個孩子。”
“你起來。”我說。
她眼睛一亮,以為我鬆口了。
我平靜地把一份離婚報告,放到她面前。
“沈靜茹。”我說,“你當年在火車上,說出‘認錯人了’這四個字的時候,這個家,就已經沒了。”
“你在兩個孩子面前,說你是陌生人。”
“你在那個姓何的男人面前,說我是鰥夫。”
“現在你跪在這裡,說你錯了。”
“你以為你跪一跪,那兩個孩子在火車上受的委屈,就能一筆勾銷?”
“你以為你遞一百塊錢,我發燒的孩子,就能當沒病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晚了。”
“簽了吧。”
沈靜茹不肯籤。
她追到鄉下,堵在我家門口。
她找丈母孃來勸。
丈母孃這回換了一副嘴臉,拉著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鳴啊,都是媽的錯,媽老糊塗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媽一般見識。看在孩子的份上,這婚不能離啊。”
我不說話。
丈母孃又去哄兩個孩子:
“予安,予寧,快勸勸你爸,你媽知道錯了。”
予安攥緊我的衣角,往後躲。
予寧仰起臉,脆生生地說了一句:“我媽媽,早就死了。”
丈母孃的臉,僵住了。
沈靜茹找同學來說情。
來的人一撥接一撥,說沈靜茹知道錯了,說孩子不能沒有媽,說女人一時糊塗,改了就好。
“陸大哥,你就原諒靜茹這一次吧。”
“是啊,這日子,離了婚可怎麼過。”
我一次,都沒有回頭。
我把門一關,誰勸都不聽。
沈靜茹甚至在門口站了一夜,說我不原諒她,她就不走。
第二天一早,我開門,看見她還站在那兒,頭髮上結了一層霜。
“陸鳴。”她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我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屋。
許曉一直守在我身邊。
她幫我辦手續,幫我照顧兩個孩子。
予安發燒,她半夜開車去鎮上的衛生院。
予寧想吃糖,她走十里路去買一包水果糖。
她教予安寫自己的名字,教予寧數數。
她把兩個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來疼。
終於有一天,沈靜茹明白過來了。
有些東西,弄丟了,就再也撿不回來了。
她在離婚報告上,簽了字。
我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那個叫“家”的地方。
後來,許曉向我求了婚。
她蹲在兩個孩子面前,說:
“予安,予寧,我以後想天天陪著你們和你們爸,你們同意嗎?”
予寧拍手:“同意!”
予安沒說話,只是慢慢走過去,拉住了許曉的手。
許曉抬頭看我。
她說,她不要我做誰的家屬。
她說,她只想做我的妻子。
她說,往後的日子,她不會再讓我一個人背井離鄉,一個人拉扯孩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沒有躲。
我答應了。
婚禮那天,我笑著,把予安和予寧拉到許曉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就叫她媽媽。”
兩個孩子仰起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媽媽。”
許曉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又過了些日子。
我帶著兩個孩子,和許曉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予安和予寧一左一右,牽著許曉的手,笑得正歡。
遠遠地,我看見了一個人。
沈靜茹。
她站在路口,穿著那件舊白襯衫,瘦得不成樣子,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沒有一絲停留。
我低下頭,笑著對兩個孩子說:
“走了,回家。”
沈靜茹站在風裡,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我沒有回頭。
她認不得我的那個下午,我就已經,把她從我的日子裡,連根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