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火車上知青妻子裝不認識我,我笑着帶着雙胞胎再娶了_第3章 3當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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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兩個孩子發起燒來。
先是予寧,說肚子疼,沒一會兒就吐了。
予安跟著上吐下瀉,燒得小臉通紅,迷迷糊糊直喊難受。
我嚇壞了。
我背起予寧,抱起予安,深一腳淺一腳往外跑。
招待所離醫院有十來裡地,黑燈瞎火,路上連個車都攔不到。
兩個孩子一個在我背上哭,一個在我懷裡吐。
我心急如焚。
走了沒多遠,一輛吉普車在旁邊剎住。
“陸大哥?”
車窗搖下來,是沈靜茹的同學許曉,結婚的時候我見過她。
“孩子怎麼了?”
“發燒,上吐下瀉。”我嗓子發緊,“能不能送我們去醫院?”
許曉二話不說,下車幫我抱孩子。
“快上車。”她拉開車門,“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怎麼走到醫院。”
車上,她問我,怎麼住在招待所,怎麼不去家屬院。
我沒吭聲。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後座上一左一右靠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像是明白了什麼。
“陸大哥,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她的聲音低下去:
“我好歹也是校辦的幹事。”
我搖搖頭:“先把孩子看好。”
等我把兩個孩子送進急診,餵了藥,掛了水,孩子才慢慢睡過去。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人累得幾乎脫了力,鞋上、褲腿上全是泥。
就是在這時候,我看見了沈靜茹。
她就在走廊那一頭。
她身邊坐著的,是何書恆。
何書恆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半靠在她身上。
沈靜茹。一隻手輕輕覆在他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揉,嘴裡低聲問:
“胃還疼不疼?”
何書恆往她懷裡縮了縮,聲音低軟:
“好多了,你別走。”
“我不走。”沈靜茹拍拍他,“你睡會兒,我守著你。”
我渾身狼狽地站在那兒,看著這出戲。
三年前,我考上大學,沈靜茹哭著說,上學是她一輩子的夢。
我把名額讓給她。
她去讀大學,丟下剛出生的兩個孩子。
孩子發燒想媽媽。
她回不來,只託人捎來一封信,說城裡走不開,讓我保重。
我守在孩子床邊,三天三夜沒閤眼。
如今,這隻手,卻把溫暖給了另一個男人。
沈靜茹一抬頭,看見了我。
她臉色倏地變了。
我抬腳就要過去。
她幾步搶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了樓梯間。
“陸鳴,你聽我說。”她壓著嗓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盯著她。
“書恆他姐,當年是替我擋了車禍......犧牲的。”
她皺著眉:
“這條命是何家給的,我不能不管他。”
“你管他,管到給他當媳婦?”
我笑了一聲:
“沈靜茹,你在鄉下的丈夫,和你的兩個孩子,你管過一天沒有?”
“我這不是走不開嗎!”她急了,“學校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我點頭,“我不懂你三年不回家,不懂你電報裡催我‘到了報平安’,轉頭就在火車上裝不認識我。”
沈靜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要離婚,這些年我給你的生活費,沒有一萬也有五千。”
“還我五千,兩個孩子都歸我。”
沈靜茹的臉沉了下來。
“五千塊?”她冷笑,“你當我是開銀行的?”
“兩個孩子,養了這麼多年,一年三百塊撫養費,十年五千塊,不多。”
“我是有原因的。”
她聲音也硬了。
我抬起頭,眼睛直直看著她:
“不管什麼原因,這婚我離定了。”
“你不肯,我就去學校告你。”
沈靜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半晌,她從口袋裡抽出一百塊,塞進我手裡。
“先給孩子治病。”她說,“別的事,以後再說。”
我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票子,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