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開房訊息錯發給我_第4章 5消息剛出去
5.
訊息剛出去,林承昊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他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劈頭蓋臉責怪許寧不懂事,彷彿幾天不見的妻子只是一件突然失靈的工具。
「許寧,你能有什麼事?我陪晚棠掃墓累了這麼多天,你連來機場接人都不肯?」
他還說許寧每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無非是搬幾件行李,根本不值得拿出來推託。
許寧握著手機,手指又開始發抖。我聽得火氣直往上衝,奪過手機。
「林承昊,你還算個男人嗎?你妻子懷孕五個月,你卻讓她替你和林晚棠搬行李。許寧不是你們的保姆。」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隨即爆出更大的吼聲。
「林知意,怎麼什麼地方都有你?許寧突然跟我鬧,果然是你在挑撥我們夫妻。」
他接著威脅,等飛機落地就來收拾我。那些話還是扎進了我心裡,林承昊罵得越兇,我越清楚自己這些年等來的只有真切的厭惡,根本談不上誤解。
明知道哥哥從未愛過我,聽他親口說要弄?我,我仍會疼。
我攥著手機,把藏了多年的問題扔回去。
「弄?我?五歲那年,你不就因為我搶了你的玩具,把我騙到遊樂園丟掉了嗎?你早就弄?過我一次,我還怕第二次?」
林承昊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
「我說過多少遍,是你自己亂跑走丟的,不是我故意丟你。」
他匆匆結束通話電話,我不知道那是心虛,還是厭煩。
五歲那年的很多細節,我確實已經記不清。
可我始終記得,林承昊笑著讓我在遊樂園門口等,還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他說去給我買冰淇淋。
我抱著玩具從午後等到天暗,路上的家庭一個個散去,他也沒有回來,連答應買的冰淇淋都只存在於那句謊話裡。
後來一個胖女人走過來,說知道哥哥去了哪裡,只要我聽話,就能帶我找到家人。
我跟著她走,從此掉進五年的噩夢。那些年,養母動輒打我,飯做慢了、衣服洗不乾淨、甚至只是哭出聲,都會換來一頓拳腳。
養父的手總往不該碰的地方伸。那些最難熬的日子裡,我最惦記的仍是哥哥,總想著他會不會也在找我,會不會因為沒保護好妹妹而偷偷哭過。
小時候我們會搶玩具、拌嘴,可只要有別的孩子欺負我,林承昊永遠會第一個舉著拳頭擋在前面。他還披過一件玩具斗篷,認真說以後誰也不能碰他妹妹。
我一次次快撐不下去時,都會幻想那個披著斗篷的哥哥從天而降,踹開黑屋子的門,把我從養父母手裡帶回家。我靠著這個念頭熬過一夜又一夜,直到終於逃出來。
可當我真的逃回林家,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英雄卻像換了一個人。他護著一個陌生女孩,憤怒地衝我大喊。
「林知意,我警告你,不許欺負我妹妹。」
從那以後,我開始故意跟他作對。
我誣賴他偷東西,也編過他早戀的謊話。
那些謊言拙劣得誰都能看穿,我也並不真想讓他受罰,只想逼他像從前那樣追著我爭辯幾句。
家裡人因此更討厭我。
他們當著我的面說我已經被養壞了,心也爛了,卻從不問一個剛逃回來的孩子為什麼只會用這種方式求關注。
沒人知道,我只是想讓哥哥再看我一眼。
也想把本該屬於我的父母搶回來一點。
眼淚落下時,許寧走過來抱住我。
「不哭了。傷害過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要。」
我把臉埋在她肩上,終於應了一聲。
「好。」
哭過以後,我們沒有回林家。
先去了形象店,再按約定去律師事務所。
律師已經把兩份協議分別裝好。
等妝容收拾妥當,我們才去那家辦生日宴的酒店。
6.
包間門還沒推開,裡面的笑聲已經穿過走廊。我和許寧在門外停下,同時摸到了包裡的兩份離婚協議。
林承昊剛把首飾盒推到林晚棠面前,嘴裡還說:「晚棠,以後有哥哥護著,誰也別想欺負你。」顧承川緊跟著取出一幅古畫。
「你最喜歡畫畫,這幅明代名家的作品,送你當生日禮物,也算補上回國禮物。」
他說話時滿眼溫柔,連畫軸都親手替她展開,彷彿早把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忘得一乾二淨。
兩個人的話音剛落,林晚棠踮起腳,先親了顧承川的臉頰。
接著,她又轉過身,在林承昊臉上親了一口。
父母看著這樣荒唐的一幕,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笑得十分欣慰。
「看見你們三個感情這麼好,我和你爸就算現在閉眼,也能放心了。」
屋內一片歡聲笑語,我和許寧站在門外,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她流著眼淚牽住我的手,指尖冰涼,掌心卻全是汗。
我替她擦掉眼淚,也抹去自己臉上的溼意。來之前,該說的話、該拿的證據和離開的路線,我們已經全部確認過。
許寧朝我點頭,我抬腿踹開包間門。
門板猛地撞上牆,巨響像給屋裡的笑聲按下了暫停。所有人同時回頭,神情像我們才是闖進這個家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