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開房訊息錯發給我_第2章 我醒來時

我醒來時，他早已穿戴整齊。

我原以為那是背叛後的愧疚。

現在才明白，他只是在遮住證據。

林晚棠回國當天就對我放過話。

她要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這些天，她不斷把床照發給我。

我把照片一張張打印出來，塞滿了放婚戒的抽屜，故意不去遮掩，只想看看顧承川多久才能發現妻子已經知道。

顧承川從前只要發現我沒戴戒指，就會故意板起臉抱怨我不重視婚姻，還會親手替我把戒指套回去。

林晚棠回來後，他卻再也沒有注意過我的手指。

他的戒指也換了，遠看只是花紋略有不同，我最初甚至懷疑自己太敏感。

有一晚，我趁他熟睡把戒指取下來，才發現細節與我們的婚戒完全不同。

戒指內圈原本屬於我和他的字母，也已經換成另一組。

那枚戒指早已不再屬於我們的婚姻，他卻連遮掩都做得敷衍。

他拿著紙巾靠近我時，胃裡忽然翻湧。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顧承川僵在原地。

我怕自己當場吐在他身上，只能隨口遮掩，也怕再多看一眼那些吻痕，就會在計劃開始前失控質問。

「抱歉，我大概是孕吐，先回房躺一會兒。」

我沒有看他的表情，幾乎是逃進臥室。

門剛合上，我就撲到馬桶邊吐得渾身發軟。

懷孕三個月，我從沒出現過這種反應。

這個孩子一直安靜得像是在心疼我。

現在卻因為顧承川的靠近，第一次讓我吐到眼前發黑。

也許不只是我覺得他噁心。

連這個孩子，也不願再靠近他的父親。

3.

我一夜沒睡，臥室外偶爾傳來腳步聲，我始終沒有開門，也沒出去看顧承川在做什麼。

吐過之後，小腹一直隱隱作痛。

換作從前，我早就連夜去了醫院。

因為我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父母、哥哥都不喜歡我，我便把所有期待放進這個尚未出生的小生命裡。

可這一次，我躺著沒有動。

許寧說得沒錯。

他的父親已經不愛他，離開或許反而少受一點苦。

顧承川整晚沒有回臥室。

午夜十二點，客廳傳來關門聲。

早上六點，我又聽見門響，他去了哪裡，我心裡清楚。

手機裡還躺著林晚棠凌晨兩點發來的照片。

她和顧承川抱在我童年那張床上，床頭擺著我小時候每晚都要抱的布偶。

布偶前面，卻立著林晚棠穿公主裙的照片。

我被拐走以後，我的臥室給了她，哥哥也給了她。

父母也把所有耐心都給了她。

我剛回林家那幾年，夜裡常被噩夢驚醒。

夢裡還是那個會打我的養母，還有總想往我身上摸的養父;

那間屋子的門總鎖著，我怎麼拍、怎麼哭，都等不到林家人來救我。

有一次，我被噩夢驚醒，赤著腳穿過走廊，哭著去找父母，只想讓他們抱我一下。

客廳裡，他們正圍著肚子疼的林晚棠。

母親心疼得聲音都軟了。

「次臥灌風，晚棠一定是被冷著了。」

林承昊立即說道。

「她要是不回來，晚棠就不用搬出去。你們明明也不想要她，偏偏為了面子把人接回來。」

他越說越恨。

「還把晚棠原來的房間還給林知意，她配住嗎?」

父親拍了他一下，只讓他小點聲，免得我又鬧。

他們隨後繼續哄林晚棠。

沒人知道我在門外站了多久，也沒人回頭看見我沒穿鞋、渾身發抖，只顧著討論怎樣讓林晚棠住得更舒服。

那一夜我發起高燒。整整四天，屋裡沒有一個人發現我沒有出門，水杯空著，飯菜沒人送，連敲門問一句的人都沒有。

我燒退後主動提出搬去外婆家，他們才想起家裡還少了個人。

想到這裡，我?口像被什麼堵住。我撐著床沿起身，洗漱後走出臥室。

顧承川繫著圍裙站在餐桌旁。

那副好丈夫的樣子刺得我眼睛發酸，若非昨夜收到照片，我大概還會把這頓早飯當成他笨拙的關心。

他快步迎過來，把我按進椅子。

「昨晚看你吐得厲害，我怕打擾你休息，就睡在書房。」

說完，他轉身去熱牛奶。

「網上說孕婦吃得好，反應才會輕，我特意早起給你做了早餐。」

我看清桌上的東西，呼吸頓住。

煎蛋、蛋羹、蛋餅，連吐司上都裹著蛋液，每一隻盤子都像在提醒我，他認真聽進了林晚棠的話，卻忘了妻子的過敏。

一桌雞蛋做的早餐。

而我從小就對雞蛋過敏。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林晚棠的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喜歡我讓承川給你準備的雞蛋宴嗎?」

「昨晚你一個人守空房，這頓早餐就當補償。」

「最好吃完就進醫院，你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消失才好。」

她還怕我不夠難受，繼續解釋顧承川接下來的謊話，連他會用哪座城市、哪個專案作藉口都提前告訴了我。

「他待會兒會說去出差，其實是陪我回去給親生父母掃墓。」

「我剛從國外回來，當然要回去看看他們。」

她最後告訴我，我的父母和哥哥也會同行;那群人正歡歡喜喜陪她祭拜親生父母，沒有一個人記得我昨夜是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