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開房訊息錯發給我_第3章 我握着手機

我握著手機，指尖用力到發疼。

顧承川端著牛奶回來，俯身親了我一下。

「寶貝，我今天要去一趟南城，那邊的專案出了急事。」

他解下圍裙，語氣溫柔得挑不出錯。

「你和小傢伙在家乖乖等我，兩天後我就回來。」

說完，他匆匆進屋提起早已收好的行李箱。

他沒有看我慘白的臉，更沒有問我為什麼一口早餐都沒碰。

從頭到尾，他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他也沒問我的眼眶為什麼這樣紅，只把房門砸得震天響。

聽著久久不散的關門聲，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顧承川遞給我的餐刀，也在不知不覺間扎進了掌心。

鮮血沿著刀刃往下淌。

一滴滴落進乳白色的牛奶裡。

最後攪成一團淺紅。

4.

我在餐桌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慢慢緩過神來。

當天，我便約許寧提前去醫院。

原定的紀念日，我已經一刻都不想再等。

沒想到我剛提出，她就答應了。

我們在私立醫院碰面時，她的臉白得嚇人，眼下泛著青，顯然和我一樣整夜沒有閤眼。

我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她便抱住我。

她哭得發抖，眼淚全落在我脖頸上。

「別問，我現在不想說。」

我拍著她的背，沒有繼續追問。

她不願說，我就安靜陪著她。

她和林承昊是大學同學。

當年為了追到他，她幾乎用盡了全部勇氣。

第一次被帶回林家時，她笑得像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好日子。

七年過去，那個明亮的姑娘被磨得沒有一點光，明明還很年輕，望著人時卻總帶著習慣性的怯意。

她抱了我很久，才慢慢鬆開手。

「還好最難受的時候，有你陪著我。」

說完，她轉身進了醫生辦公室。

我擦掉眼尾的淚，也走進另一間診室。簽字時手指一直髮抖，可我沒有反悔。

原定七天後的手術，被提前到了當天。我們提前走進手術室外的準備區。

我簽完字就跟著護士往裡走，沒再給那兩個男人機會。

三個小時後，我們躺在同一間病房。

誰都沒有先開口，護士進出過幾次，我們也只是沉默地配合檢查，像是隻要不說話，失去就還沒有真正落下來。

監護儀規律地響著。

白色隔簾後忽然傳來壓不住的哭聲。

許寧叫了我的名字。

「知意，我原以為把孩子拿掉，一切就會結束。」

她停了很久，後面那些話像是全碎在哭聲裡。

她抓緊床單，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可在肚子裡待了五個月的孩子真的沒了，她還是痛得喘不過氣。

我聽著她失聲大哭，眼淚也浸溼了枕頭。

我明明知道，斬斷最後這點聯絡，才能徹底離開林晚棠攪起的漩渦。

可身體還是疼得像被生生剝去一層皮，心口也像捱了一刀又一刀。

我終於割斷了和林家最後一根繩子。

我不後悔，卻還是疼。許寧也一樣。

我和許寧在醫院住了七天。

這七天裡，那個張口閉口說愛我入骨的男人，一條訊息也沒發。

更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許寧的手機倒是一直響。

我怕她難受，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只看見林承昊一條接一條地使喚她。

一會兒讓她替林晚棠取快遞，一會兒又叫她去店裡拿早已訂好的限量包。

許寧睜著空洞的眼睛看我。

「是不是很下賤?」

她扯了一下嘴角。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下賤。」

她盯著天花板，第一次把這些年的婚姻攤開。

「大學和你哥談戀愛時，我就知道他有一個疼得要命的妹妹。」

「他每個月給她轉錢，連她用什麼牌子的衛生巾都記得。逢年過節，他一句解釋都沒有，抬腿就走。」

「那時候我以為那個妹妹是你，還偷偷嫉妒過你很久。」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嫁給他以後我才知道，他疼的一直是那個和他沒有血緣的養女。」

「我太傻，總以為自己再懂事一點、再多付出一點，他遲早會愛我。」

她沒有再提那上百個像林晚棠的替身，可那些開房記錄和轉賬記錄早已把答案寫得清清楚楚。

可我知道，林承昊寧肯在外面追逐一張張相似的臉，也從未認真看過妻子;許寧用七年等一個回頭，他卻把她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

我隔著護欄握住許寧的手。

「都過去了。離婚以後，我們一起走。」

「你還沒想好去哪裡，就先跟我走。」

許寧啞著嗓子說了聲好，把被子拉過頭頂。

之後，我們又休養了半個月才出院。

剛離開醫院，顧承川便打來電話。

他說父母今晚要辦家宴，替林晚棠慶祝生日。

這通電話荒唐得可笑。父母辦家宴，不直接通知親生女兒，卻讓我的丈夫轉告我。

而且不止父母忘了，連顧承川也忘了，今天同樣是我的生日。

許寧也接到了林承昊的電話，遭遇比我更可笑。

林承昊除了叫她參加家宴，還命令她訂蛋糕、準備西裝皮鞋，再去機場把他們的行李先送回別墅。

我們對視一眼。

我問她。

「準備好了嗎?」

許寧點頭。

「準備好了。」

她把拒絕的話打進聊天框，按下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