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嫂子扣我三百萬經費後，鬼節成真了_第7章 7病房裡死一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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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死一樣安靜。

嫂子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我爸蹲在牆角，雙手抱頭，指節捏得發白。

我媽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妝全花了，像個小丑。

過了很久，我媽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涼，像死人。

“念念。”她聲音沙啞，“是爸媽不對。”

“我們沒了解真相，一味偏袒你嫂子......讓你受委屈了。”

我爸也站起來，眼眶通紅：“爸給你道歉。”

“那三百萬，爸十倍補給你。你嫂子那邊，爸一定讓她給你賠罪。”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兩個生我養我的人，此刻滿臉愧疚，滿眼後悔。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

累到連憤怒都覺得多餘。

“媽。”我開口，聲音很平靜，“你們不是不瞭解真相。”

“你們只是覺得，我有哥寵著，有爸給的項鍊，有一千萬私房錢，所以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但她不一樣。”

“她懷著孕，她‘辛苦’，她‘不容易’，所以三百萬可以給她弟，而我連一句公道話都不配說。”

我媽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不是偏袒。”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是覺得我可以被犧牲。”

我爸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你們以前總說我懂事。”我繼續說，“現在我才明白，懂事就是活該被欺負。”

“你們不是偏心她，你們是覺得我活該。”

“念念！”我媽急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是你的爸媽！”

“爸媽？”我看著她，“爸媽會在女兒被冤枉的時候，讓她‘少說兩句’嗎？”

“爸媽會在女兒被欺負的時候，說‘她懷孕你讓讓她’嗎？”

“爸媽會在女兒拿出證據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你嫂子不會這麼做’嗎？”

我媽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們錯了......”她哭著說，“我們真的錯了......”

“錯在哪裡？”我問，“是錯在沒查賬？還是錯在明明查了賬，卻選擇相信她？”

我爸低下了頭。

“你們不是沒查賬。”我說，“你們查了。”

“你們看見她弟開新車，你們看見了，但你們選擇閉嘴。”

“因為你們覺得，她懷著孕，她不容易，她是我嫂子，我應該讓。”

“可我不讓。所以你們怪我。”

我鬆開我媽的手。

“道歉我聽見了。”我說，“但原諒，不是你們想要就能給的。”

“從此以後，林家的賬，林家的規矩，林家的爛攤子，都和我無關。”

我轉身往外走。

“念念！”我爸在後面喊，“你去哪！”

我沒回頭。

“回家。”我說，“回我自己的家。”

我走出醫院，風很大。

我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問我去哪。

我說隨便。

車開出去很遠，我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氣的。

是這麼多年攢下來的氣，在這一刻全湧上來了。

回到學校，我直接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老師，我想申請校外住宿。”

輔導員看了我一眼：“家裡有變故？”

我點頭。

“不是變故。”我說，“是解脫。”

輔導員沒多問，給我批了。

我回宿舍收拾東西。

室友小雅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念念，你沒事吧？”

我笑了笑。

“沒事。”我說，“終於沒事了。”

我搬出了林家老宅，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公寓。

很小，一室一廳，但乾淨。

陽光能照進來，風也能吹進來。

我把爺爺留下的那本舊筆記放在床頭。

上面是他一筆一劃寫的規矩。

每年萬聖，必擺供桌，必貼符紙，必點香燭，必備福錢。

最後一行，他寫：

“先祖不害人，只護人。”

“護的是守規矩的人，不是貪心的人。”

我摸著那行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