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_第8章 8門外傳來凌亂嘈雜的腳步聲

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山頭見手青

8

門外傳來凌亂嘈雜的腳步聲。

隱隱能聽到媽媽在喊我的名字。

我猛然意識到。

所有房間只有我的房門被反鎖。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針對我的蓄意謀殺。

我拼了命的撞門,胸腔和手臂的骨頭髮出滲人的咯吱聲。

身上沾了水的毛毯轉瞬就被燒成好幾個窟窿。

整個房間燙到灼人眼球,連呼吸都是奢望。

肺部最後一點氧氣也消耗殆盡。

我伏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有人驚呼著報警,可最近的一條路正在維修。

火警趕來至少要半個小時。

混亂中,門外重新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穿越層層火牆,執著的像我靠近,

“舒窈,堅持住!”

傅聞梟低吼喚回我最後的理智。

他試圖幾次敲門。

可任何開門工具在火舌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火光中,他毫不猶豫伸出手。

握住已經燒得火紅的把手。

全身肌肉宛如小山般高高隆起,用盡全力硬生生扯開了燃燒滾燙的大門!

剎那間,整個民宿充斥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覺般甩開門把手。

任由燒焦的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衝進去將我攔腰抱起。

高溫炙烤下,縮在毛毯裡的我幾乎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上更是層出不窮的水泡和燒傷。

跑出民宿的那一刻。

他重重跪在地上。

意識朦朧間,我看見消防隊員火速向我們跑來。

耳邊隱約響起一聲飽含眷戀與柔情的“阿窈”。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嗓子受損嚴重,至少半個月不能說話。

除此之外右手臂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但至少保住了一條命。

但傅聞梟就嚴重了。

大火燒去了他半個手掌,幾乎只剩下森森白骨。

又因為堅持要醫生先救我耽擱太久,註定落下終身殘疾。

再加上身上多處燒傷,甚至需要送去京市植皮。

媽媽小心用棉籤給我沾溼唇角,

“防火的人查到了。”

“誰?”

“......林晚檸。”

原來林晚檸根本沒有失憶,也沒有傻。

她再一次選擇投誠傅聞梟的對家,為了獲取信任佯裝痴傻半年。

只想要我和傅聞梟的命。

察覺到我想離開,便提前動了手。

等身體稍稍康復後,警方考慮到我身體不適,沒有強行要求我去線下做筆錄。

而是來到醫院例行詢問。

送他們離開時,我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傅聞梟。

他身上大部分綁著繃帶,身後卻跟著一整隊風塵僕僕趕來的心腹和馬仔,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唯獨一雙眼睛痴痴望著我。

我嘆了口氣,讓媽媽去旁邊轉轉。

獨自走了過去。

見我願意過來,傅聞梟眼睛一亮。

他催動輪椅欣喜的迎了過來。

開口時嗓子沙啞得彷彿被砂紙磨過,

“阿窈......”

我冷冷打斷他:“傅聞梟,我不愧疚。”

“我不會因為你救了我而心軟,相反的,我很討厭你,明明做了那麼多噁心人的事,卻偏偏運氣好,沒有被林晚檸燒死,現在可以堂而皇之出現在我面前道德綁架我。”

“你以為我會流淚,會愧疚?不,這一切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如果不是你,林晚檸不會像鬼一樣纏上來,我家的民宿不會有事,那麼多旅客不會受傷。”

“傅聞梟,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災星。”

“如果可以,我寧願你死在那場火裡,也好過現在髒了我的眼睛。”

“曾經愛過你是我這輩子的恥辱,豁出性命救你是我做過最蠢的蠢事!”

我幾乎用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惡毒字眼詛咒他。

沉默的間隙裡,我甚至忍不住叩問自己。

明明年少情深,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樣?

傅聞梟不發一言的忍受了所有謾罵。

他低著頭,整個人肉眼可見萎靡下去,發出一聲淒涼的苦笑:

“對不起,阿窈。”

“如果可以,我願意死在你手裡。”

可我卻懶得再聽,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三個月後,我終於徹底出院。

林晚檸因故意謀害罪鋃鐺入獄。

而傅聞梟終於徹底消失。

只是銀行卡里每個月都會轉來五百萬作為補償。

這筆錢我留給爸媽一半,剩下一半捐了出去。

未來的日子,我獨自走過很多地方,獨慕天地之廣大,也憐惜草木之葳蕤。

不知不覺,又過一年。

彼時我已經交了新的男友,正準備帶回家跟爸媽見面。

在車站等車的時候,隨手在路邊買了一份報紙。

花花綠綠的頭版頭條上,

赫然印著一個我熟悉的名字。

【傅聞梟訃告】

【醉後失慎釀成禍!豪門大佬一夜貪杯把命斷!】

最下面配著他三年前的照片。

是我親手拍的。

當時他還打去,如果去世,就要用這張最帥的照片做遺照。

手機響了一聲。

傅聞梟的御用律師打來電話,說傅聞梟早就立下遺囑,要把名下所有資產轉贈給我,請我抽時間去港城辦理相關手續。

我結束通話手機。

不遠處,男友正捧著兩瓶波子汽水向我跑來。

舊人舊事盡數遠離。

草長鶯飛,又是一個豔陽天。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