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_第5章 5傅聞梟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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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梟臉色蒼白如紙，口中喃喃，

“不，不可能......”

“阿窈怎麼會離開我？怎麼會跟我離婚？”

他想出門找她，卻腿一軟重重磕在桌角。

錄音筆掉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剛想俯身撿起。

手機卻突然響起專屬鈴聲。

林晚檸嬌嫩的嗓音響起：

“傅哥，你去哪了？人家肚子痛得厲害......”

“我一個人在醫院好怕，你趕緊回來陪我好不好？”

傅聞梟皺了皺眉。

但考慮到林晚檸肚子裡的孩子。

他只能強行按住心底的不耐，撿起錄音筆和檔案匆匆揣進兜裡趕回醫院。

可再看見那張白瓷一樣的臉。

卻只覺得噁心和陌生。

明明那麼相似的面容，舒窈卻從不會露出這種示弱無辜的神情。

她總是倔強執著到近乎狠辣。

一次次在危急關頭將自己護在身後。

甚至最危急的那次，不惜用自己做交換。

林晚檸眼波流轉，她得意於舒窈的狼狽離開，卻不滿傅聞梟的無動於衷，於是熟練的把小腿塞進他懷裡，

“人家手腳好冷，傅哥給我暖一下~”

下一秒被驟然推開。

傅聞梟眉頭緊蹙，看向她的目光異常冷淡，

“不舒服就去找護士。”

“我又不是醫生，不會看病。”

舒窈從不會做這種事，她真的越來越不像她了。

傅聞梟難以剋制心中的煩躁，他推開林晚檸，想去外面給舒窈打電話。

卻沒看到林晚檸僵在原地，恨得咬破了唇。

經過走廊時，忽然聽見有人議論：

“那個舒窈也太慘了，大出血幾次就算了，還要給丈夫的小情人抽心頭血。”

“連出院都是孤零零一個人，薄得紙片一樣，也不知道能去哪。”

傅聞梟驀然僵在原地。

他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舒窈的號碼。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又不死心的切換微信。

鮮紅刺眼的感嘆號灼燒著他的眼膜。

傅聞梟突然覺得喘不上來氣。

他抖著手掏出口袋裡的錄音筆。

用盡所有力氣摁開。

林晚檸尖細的嗓音響起：

“舒窈姐，被迫小產的感覺怎麼樣？”

“我特意讓醫生只打了一半麻藥，就怕你醒不過來。”

傅聞梟僵在原地，他沒想到舒窈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可她不僅沒有離開他，反而強忍心痛，給了他一次又一次機會。

林晚檸的聲音還在繼續：

“知道嗎，那小東西有手有腳的貓兒一樣，在你肚子裡還會動呢......”

“我還以為有多難，結果只掉了一滴淚，他就答應了......”

寒風呼嘯著捲走室內的餘溫。

驗孕單輕飄飄掉在地上。

上面顯示，那個有了心臟的生命，是他和舒窈的孩子。

可他卻因為男人所謂該死的自尊，硬生生放棄了這條生命。

巨大的恐慌與悔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個自詡稱霸港城的男人喉頭髮緊，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

他聽見錄音裡的舒窈嗓音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回答她的，是林晚檸居高臨下的嘲諷：

“因為我恨他！要不是他手下催債的人逼死我父母，我也不會成為孤兒。”

“我就是要毀掉他最愛的人，再毀掉他的一切......”

他慌不擇路的闖進病房，試圖尋找舒窈留下的最後痕跡。

可她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水滴流入大海。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傅聞梟彎著腰大口喘息，活了三十年，他第一次如此絕望。

彷彿被人強行捕撈上岸的魚，拼了命的張嘴呼吸，卻無法獲得一絲氧氣。

他抖著手撥通電話，想讓人去聯絡舒窈的父母。

只要二位老人在，舒窈永遠不會徹底離開自己。

可下屬的回信讓他如墜冰窟，

“老大，半小時前這裡的別墅意外失火。”

“等我們衝進去，舒父舒母已經燒成了兩具焦屍......”

手機掉在地上，螢幕頃刻間四分五裂。

傅聞梟呼吸一滯，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