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_第3章 3再醒來是在醫院

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山頭見手青

3

再醒來是在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摻雜著熟悉的雪松香。

傅聞梟正用棉籤潤溼我的唇角。

見我醒來,他終於鬆了口氣:

“阿窈,對不起,我讓人查了監控,是晚檸自己不小心摔倒......不怪著你。”

他大概真守了一夜,下巴冒出一圈青茬。

以往我每次受傷,他都是這樣眼巴巴陪著。

我受多少罪,他就罰自己吃多少苦。

就是這樣深入骨髓的愛,讓我傾盡全力豁出一切幫他。

最終成了眾人眼中滿手血腥的瘋子。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兩個人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說的話還沒出口,傅聞梟先一步握住我的手,眼神懇切,

“雖然事情是意外,但晚檸真的動了胎氣,醫生說隨時可能大出血。”

“她老家有個古方可保母子平安,但需要心頭血做藥引。”

“阿窈,你血型特殊,藥效更好,你幫幫她,就當是為了我。”

他捏得我手腕咯咯作響,眼圈紅的滲血,

“你不是最喜歡孩子嗎?等晚檸的孩子出生,我讓他認你做乾媽,我就要這一個孩子,你就不用生了。”

我痛得冷汗直冒,傷口險些再次崩裂。

上次為了救他進醫院,醫生當著所有人下了病危通知書,

這些年我為了傅聞梟擋刀擋劍,身子早就油盡燈枯,患上了嚴重的凝血障礙。

任何一次受傷都可能要我的命。

我怕傅聞梟自責,一直壓著訊息不肯吐一個字。

旁邊來查房的小護士嚇壞了,

“先生你冷靜點,舒小姐她有嚴重的凝......”

話沒說完,傅聞梟已經咬牙重重跪在地上。

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輩子只跪過兩次

第一次,是為了救我。

那年我初出茅廬,得罪了港城地頭蛇。

傅聞梟為了帶我出去,不惜被打得皮開肉綻,硬生生跪下膝行了上百米的玻璃碴。

我哭著撲進他懷裡,他卻無所謂地笑:

“哭什麼,寧可老子流血,也不能讓我的女人流淚。”

第二次,是為了求婚。

他準備三年給了我上億的天價婚禮,連婚裙上的碎鑽都是他一顆顆親手切割。

給我戴上戒指的瞬間,這位港城半步登天的大佬緊張得指尖發抖:

“阿窈,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們生兒育女,不離不棄。”

而第三次。

他跪在地上,眼角含淚求我救別的女人。

“舒窈,求你,我不能失去晚檸。”

不能失去林晚檸。

所以要用我的命填?

我怔怔望著他。

可那雙黝黑瞳孔裡再也沒了我的倒影。

膝蓋的舊傷痛得傅聞梟臉色發白。

沉默的以自己為賭注,用我對他的感情來和我對峙。

我不由苦笑出聲。

見我不肯,傅聞梟神色一點點變冷。

他掏出手機摁了幾下,下一秒,螢幕亮起。

我年邁的父母被剝得精光,嘴死死堵住,粗繩捆著手腳倒吊在海邊。

幾個馬仔淫笑的拍著照片。

還有人舉著打火機往他們眼睛眉毛上燎。

腦子裡轟得一聲,我渾身血液頃刻間被抽空。

一耳光抽在他臉上目眥欲裂:

“傅聞梟,我跟你出生入死十年!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家人!”

這是一處孤島。

當初傅聞梟說我們仇家太多,特意給父母買了私人小島安家。

我信了,以為是保護,實則是處心積慮的軟禁。

傅聞梟攥住我的手腕,語氣淡淡:

“給你十秒鐘考慮。”

“否則地下城的那套流程,他們挨不過三分之一。”

他扯著我的頭髮逼近螢幕:

“五、四、三......”

“我答應!”

悽惶的尖叫刺破耳膜,我痛苦的閉上眼。

眼淚砸在地上。

這場以自虐為代價的豪賭,我輸了。

被推進手術室之前。

我清晰聽見傅聞梟和醫生交代:

“五百毫升不夠,就抽一千毫升!”

“能抽多少抽多少,舒窈的死活不重要,一切以晚檸為主。”

可這一次,我終於沒有發瘋一樣與他糾纏。

我放過他了,也放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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