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燼,生當如死離_第3章 3再醒來是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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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是在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摻雜著熟悉的雪松香。
傅聞梟正用棉籤潤溼我的唇角。
見我醒來,他終於鬆了口氣:
“阿窈,對不起,我讓人查了監控,是晚檸自己不小心摔倒......不怪著你。”
他大概真守了一夜,下巴冒出一圈青茬。
以往我每次受傷,他都是這樣眼巴巴陪著。
我受多少罪,他就罰自己吃多少苦。
就是這樣深入骨髓的愛,讓我傾盡全力豁出一切幫他。
最終成了眾人眼中滿手血腥的瘋子。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兩個人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說的話還沒出口,傅聞梟先一步握住我的手,眼神懇切,
“雖然事情是意外,但晚檸真的動了胎氣,醫生說隨時可能大出血。”
“她老家有個古方可保母子平安,但需要心頭血做藥引。”
“阿窈,你血型特殊,藥效更好,你幫幫她,就當是為了我。”
他捏得我手腕咯咯作響,眼圈紅的滲血,
“你不是最喜歡孩子嗎?等晚檸的孩子出生,我讓他認你做乾媽,我就要這一個孩子,你就不用生了。”
我痛得冷汗直冒,傷口險些再次崩裂。
上次為了救他進醫院,醫生當著所有人下了病危通知書,
這些年我為了傅聞梟擋刀擋劍,身子早就油盡燈枯,患上了嚴重的凝血障礙。
任何一次受傷都可能要我的命。
我怕傅聞梟自責,一直壓著訊息不肯吐一個字。
旁邊來查房的小護士嚇壞了,
“先生你冷靜點,舒小姐她有嚴重的凝......”
話沒說完,傅聞梟已經咬牙重重跪在地上。
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輩子只跪過兩次
第一次,是為了救我。
那年我初出茅廬,得罪了港城地頭蛇。
傅聞梟為了帶我出去,不惜被打得皮開肉綻,硬生生跪下膝行了上百米的玻璃碴。
我哭著撲進他懷裡,他卻無所謂地笑:
“哭什麼,寧可老子流血,也不能讓我的女人流淚。”
第二次,是為了求婚。
他準備三年給了我上億的天價婚禮,連婚裙上的碎鑽都是他一顆顆親手切割。
給我戴上戒指的瞬間,這位港城半步登天的大佬緊張得指尖發抖:
“阿窈,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們生兒育女,不離不棄。”
而第三次。
他跪在地上,眼角含淚求我救別的女人。
“舒窈,求你,我不能失去晚檸。”
不能失去林晚檸。
所以要用我的命填?
我怔怔望著他。
可那雙黝黑瞳孔裡再也沒了我的倒影。
膝蓋的舊傷痛得傅聞梟臉色發白。
沉默的以自己為賭注,用我對他的感情來和我對峙。
我不由苦笑出聲。
見我不肯,傅聞梟神色一點點變冷。
他掏出手機摁了幾下,下一秒,螢幕亮起。
我年邁的父母被剝得精光,嘴死死堵住,粗繩捆著手腳倒吊在海邊。
幾個馬仔淫笑的拍著照片。
還有人舉著打火機往他們眼睛眉毛上燎。
腦子裡轟得一聲,我渾身血液頃刻間被抽空。
一耳光抽在他臉上目眥欲裂:
“傅聞梟,我跟你出生入死十年!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家人!”
這是一處孤島。
當初傅聞梟說我們仇家太多,特意給父母買了私人小島安家。
我信了,以為是保護,實則是處心積慮的軟禁。
傅聞梟攥住我的手腕,語氣淡淡:
“給你十秒鐘考慮。”
“否則地下城的那套流程,他們挨不過三分之一。”
他扯著我的頭髮逼近螢幕:
“五、四、三......”
“我答應!”
悽惶的尖叫刺破耳膜,我痛苦的閉上眼。
眼淚砸在地上。
這場以自虐為代價的豪賭,我輸了。
被推進手術室之前。
我清晰聽見傅聞梟和醫生交代:
“五百毫升不夠,就抽一千毫升!”
“能抽多少抽多少,舒窈的死活不重要,一切以晚檸為主。”
可這一次,我終於沒有發瘋一樣與他糾纏。
我放過他了,也放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