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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當晚,未婚夫傅逸白組織我們五個人去遊樂園參加狂歡夜。
結果我到了現場才發現。
其他四人都做了精心的萬聖裝扮,只有我一個人穿著便服格格不入。
蘇軟軟小聲問了句:
“沒人告訴她嗎?看著燒心。”
其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接話。
進了遊樂場,園區正舉辦萬聖舞會,所有人兩兩牽手跳舞。
另外兩人自然而然地牽起了手,而傅逸白徑直走向蘇軟軟。
“軟軟為救咱們留下了心理創傷,需要被照顧,你一個人也可以。”
這句話我聽了無數次。
上一次,我因為勞累過度低血糖暈倒,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我。
他們在電話裡輕嘆:
“我們在陪軟軟參謀衣服,你買杯糖水喝一下吧,你一個人也可以。”
半年前,我出車禍斷了腿,一個人在醫院裡昏迷了三天。
他們卻在陪著蘇軟軟慶祝她實習轉正,沒人發現我失蹤的這幾天。
我張了張嘴,剛想喊他們,舞池那頭卻驟然起了衝突。
我被撞倒在地,腿上劃出一道血口。
傅逸白他們護著蘇軟軟避開混亂人群,沒有一個人看到我受傷。
我這才恍然。
這段一直被忽視的關係裡,我已經受了太多委屈。
我拿出手機,退出了五人群。
......
園區的保安聞聲趕過來,一邊疏散著依舊狂歡的人群,一邊大聲維持著秩序。
人群散開一道口子,他們這才看見。
我狼狽地坐在地上,腿上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一小片褲腳。
“若棠!”
傅逸白第一個衝過來,臉色瞬間變了。
看到那道傷口時,他眉頭擰得死緊,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竹馬江雲轉身就去路口給救護人員開道。
蘇軟軟一看見我腿上的血,就腿軟地站不穩。
閨蜜夏晶慌忙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可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還是浮起一層擔憂,。
我被架上救護車,看著眾人擔憂的眼神,彷彿回到了蘇軟軟出現之前。
我和江雲、夏晶,是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
因為我是姐姐,從小就被教導要照顧弟妹。
後來我們三個先後進了傅逸白的公司。
我拼命工作,很快升到了總監的位置。
也因為我升得太快,所以他們都覺得我什麼事都能自己搞定。
可他們不知道,懂事的人也是會累的。
到了醫院,急診的醫生檢查完傷口,說口子有點深,需要縫針。
蘇軟軟一看見那寒光閃閃的針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軟軟!”
江雲、夏晶,連剛剛還在詢問我傷勢的傅逸白,全都圍了過去。
他們七手八腳地扶人、喊醫生,診室裡亂成一團。
然後,門被帶上了。
偌大的診室裡,只剩下我和醫生。
醫生給我清創縫合。
傷口鑽心地疼,我死死咬著牙,把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回喉嚨裡。
“你都懷孕六週了,還這麼摔?”
醫生語氣裡滿是責備。
“下次一定讓家裡人注意點,懷孕的人禁不起折騰。”
我抿著嘴沒接話。
我連懷孕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傅逸白,就已經默默盤算著,要怎麼和他分手。
縫合完傷口,我一瘸一拐地走出診室,
一抬頭,我就看見走廊的長椅那邊,幾個人正圍著蘇軟軟。
他們小心翼翼、無微不至的樣子,彷彿她才是那個剛縫完針的人。
看見我出來,傅逸白這才起身走過來。
他目光落在我包紮好的腿上,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縫好了?疼不疼?”
我有一瞬間恍惚。
我們四個,原本是那樣要好的。
可後來,公司電器老化失火。
是剛來公司的實習生蘇軟軟,護著大家一個個撤離出去。
她自己的胳膊卻被燒傷了。
那之後,她患上了心理創傷,只要受到刺激就暈倒。
所有人都覺得虧欠她。
於是她的每一次暈倒、紅眼眶,都能換來三個人的圍攏。
“若棠姐,對不起......”
蘇軟軟掙扎著要從長椅上站起來,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傅總跳舞,你也不會被撞倒......”
“這不怪你。”
傅逸白溫柔地開口安撫。
夏晶也立刻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你本來就見不得血,還硬撐著跟到醫院來,你才是需要照顧的那個!”
江雲皺眉看了我一眼。
“若棠皮實,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你快坐下,別又嚇暈過去。”
就在這時,夏晶用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緊接著,她臉色變了變,抬頭瞪向我:
“沈若棠,你什麼意思?你怎麼退群了?”
“加回來。”
江雲沉著臉看我。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這麼亂耍脾氣。”
“若棠。”
傅逸白放緩了聲音,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別鬧了,嗯?把群加回來。”
“下週我們就去領證了,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在鬧脾氣。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平靜地開口:
“我不會加回來的。”
“從今以後,我們只是同事,別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