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紅線，一場空歡_第2章 2清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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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車停在溫泉酒店門口。

唐星晚正在補妝，手腕上戴著最新款的卡地亞手鐲。

上個月分紅到賬，她轉頭就去買了這隻手鐲。

我記得那場直播，他們把我關在廢棄醫院裡，音響迴圈放著恐怖聲效。

拍了整整四個小時。

我縮在牆角，捂著耳朵求他們開門，直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

可事後分紅，我一分錢都沒拿到。

“曉曉，咖啡。”唐星晚習慣性地往後伸手。

沒有人回應。

她收回手：“哎呀，忘了曉曉不在。”

“大小姐，先湊合湊合，待會兒就把你的小助理接回來。”周宇凡笑著遞過咖啡。

陸懷生沒說話，只盯著後視鏡。

那裡空蕩蕩的。

後座向來是我的位置，從整理裝置到核賬，一切雜活都歸我。

“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多擔待一點。”陸懷生每次都這麼說，“朋友之間不要算那麼清楚。”

他們的購物袋堆滿了後備廂，吊牌上的數字一個比一個長。

而我那雙開了膠的運動鞋，已經補過兩回。

四人下車。

唐星晚整理了一下衣領，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早上好！”她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今天我們要突襲曉曉！”

彈幕瞬間刷屏。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

陸懷生接過手機，將鏡頭對準自己。

“昨晚曉曉生我們的氣，說什麼也不肯跟我們回去，只好讓她在這兒多住一晚。”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不，天剛亮我們就帶著早餐來負荊請罪了。”

【陸哥好溫柔啊啊啊】

【曉曉這麼幸福還鬧脾氣，太不懂事了吧】

【就是就是，陸哥對她那麼好】

我看著這些彈幕，心裡只覺得諷刺。

唐星晚伸手撥了撥花瓣。

“擋住一點，邊上都蔫了。”

“這麼早，只有昨晚剩的。”周宇凡不以為意，“上鏡好看就行。”

陸懷生接過花，把完好的那一面朝向鏡頭。

我以前很喜歡花。

那時候他口袋裡沒多少錢，卻每週都給我買一束。

他說，等以後有錢了，每天都給我買。

後來他確實買了很多花。

給唐星晚慶生的，慶祝賬號漲粉的，送合作方的。

輪到我，只剩下整蠱結束後用來拍和解影片的道具。

“待會兒她抱花，你拍近景。”陸懷生小聲叮囑周宇樂。

“眼睛紅一點才有效果。”

我低頭看著那束被藏起枯瓣的花。

連我的眼淚，他們都已經安排好了用處。

陸懷生走到門口，掏出備用房卡。

“曉曉，我們來接你啦。”

“家人們都在，笑一笑——”

話音戛然而止。

鏡頭裡，溫泉池邊空無一人。

浴袍被扔在一旁，水池裡只有漂浮的落葉。

“人呢？”

周宇樂第一個衝進來。

他掀開浴袍，翻找每個角落。

“曉曉，別鬧了。”唐星晚對著空氣喊，“直播開著呢，別讓大家等你一個人。”

陸懷生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他開啟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手機在池邊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他的來電顯示，還有99+未讀訊息。

全都是直播間粉絲的私信辱罵。

“矯情”“白眼狼”“不配被愛”，幾乎每條都離不開這幾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