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夫妻撿來的孩子,後來重開了星門_第11章 11中央航運公司的謊言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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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航運公司的謊言碎得很快。
返航船隊帶回了完整記錄。
三十年前,不是星門潮汐自然衰竭。
是航運公司為了獨佔新航道,強行修改回航信標,把邊境船隊困進迴圈裂縫,再以“事故無傷亡”為名封存黑匣子。
那些船員在迴圈裡靠休眠艙熬過三十年。
他們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作證。
赫蓮被帶走時,還想把責任推給前任。
小燼看了她一眼。
“你聽過他們唱歌。”
赫蓮臉色慘白。
她確實聽過。
黑匣子不是第一次亮。
只是以前每一次亮起,都被航運公司強行按滅。
這一次,是小燼聽見了。
垃圾星也變了。
邊境星門重啟後,這裡不再是廢棄物傾倒點,而成了新航線的第一座中轉站。
總督被撤職。
新的星港管理處來問我們,願不願意搬進中央居住區。
祁舊拒絕得比誰都快。
“不搬。”
我驚訝地看他。
他撓撓頭。
“廢品站挺好的。再說,小燼的星盤還墊著咱們桌腳呢。”
我氣笑了。
那枚鏽蝕星盤後來被白塔學院借走做研究。
小燼不太高興。
學院院長親自來哄他,說願意給我們全家最高等級戶籍,還給小燼正式導航師學籍。
小燼問:“我能每天回家吃飯嗎?”
院長愣住。
我和祁舊也愣住。
小燼很認真。
“媽做的礦薯粥,比學院營養餐好吃。”
白塔院長沉默片刻。
“可以。”
於是,垃圾星有史以來第一個特批走讀的星門學院學生誕生了。
辦正式戶籍那天,負責登記的機器人卡了三次。
因為小燼的來源欄填不下。
逃生艙、無出生碼、星門事故關聯人、特殊導航資質、白塔保護物件。
最後祁舊看煩了,敲敲櫃檯。
“寫撿的。”
機器人停頓。
“該表述不符合規範。”
我說:“那寫我們家的。”
這一次,機器人沒有再報錯。
小燼拿到身份牌時,看了很久。
小小一塊透明卡,裡面閃著他的名字。
祁燼。
監護人,阿棠,祁舊。
我以為他會高興。
他卻把身份牌塞進我手裡。
“媽收著。”
我問為什麼。
他說:“以前沒有這個,我也是你們家的。”
我在登記大廳裡哭得很丟人。
祁舊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背過身說眼睛進了礦塵,可那天地面剛被淨化系統沖洗過,乾淨得連一粒灰都沒有。
中央航運公司的審判持續了半年。
赫蓮供出了第七實驗部的舊檔案,也供出了歷任總督如何收錢封鎖垃圾星。
白塔長官的父親,是第一批被救醒的人。
老人醒來後,第一件事不是追究誰害他,而是拄著治療艙的扶手,向小燼敬了個很老式的邊境軍禮。
“小導航師,謝謝你帶我們回家。”
小燼躲到我身後,小聲說:
“我還不是導航師。”
老人笑了。
“那就快點長大。”
從那以後,廢品站門口常常有人來。
有船員家屬送來親手烤的麵包。
有邊境老人送來舊徽章。
還有曾經嘲笑過小燼的貴族孩子,彆彆扭扭地站在門口,說想請他幫忙聽一聽自己的星盤是不是壞了。
小燼看了半天,說:
“沒壞。”
對方鬆口氣。
小燼又說:“是你太吵,它不想理你。”
那孩子臉紅得像煮熟的礦薯。
我和祁舊在屋裡笑了很久。
日子忽然熱鬧起來。
可不管外面怎麼變,小燼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還是蹲到爐子旁邊,看礦薯粥有沒有溢位來。
像過去那些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