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夫妻撿來的孩子,後來重開了星門_第2章 2小燼是我從報廢逃生艙里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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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燼是我從報廢逃生艙裡撿回來的。
那天酸雨下得很大,廢品山被沖塌了一角,露出一艘舊式逃生艙。
逃生艙外殼已經燒黑,識別碼被高溫熔掉,艙門卡死。
祁舊繞著它看了三圈,說:“這東西至少漂了十年。”
我說:“那裡面不會還有人吧?”
他說:“不可能。氧氣早沒了。”
話音剛落,艙裡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像有人用指甲敲了一下金屬壁。
祁舊臉都白了。
我倆合力撬開艙門,裡面沒有死人,只有一個小小的孩子。
他裹在泛黃的保溫毯裡,瘦得像一把骨頭,懷裡卻死死抱著一枚鏽蝕星盤。
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完了。
垃圾星收養孩子很麻煩。
沒有出生碼,沒有戶籍,沒有監護記錄,意味著以後領不到配給、進不了學校、不能坐合法航班。
祁舊顯然也想到這一點。
他看著孩子,又看著我。
“阿棠,這孩子麻煩。”
我說:“麻煩也不能扔回酸雨裡。”
於是他成了我們家的小燼。
名字是祁舊取的。
他說逃生艙都燒成那樣了,這孩子還活著,像灰燼裡剩下的一點火。
剛開始,小燼不會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像忘了怎麼發聲。
我教他喊媽,他看我。
祁舊教他喊爸,他也看祁舊。
看得祁舊心裡發毛。
“他是不是嫌我倆窮?”
我說:“他才多大,哪懂窮不窮。”
可小燼確實很早就懂得看人。
廢品站來客人時,他總坐在櫃檯後的小箱子上,抱著那枚鏽蝕星盤,安靜看著對方。
如果是常來賣廢鐵的老拾荒人,他會把自己攢的甜味營養豆推過去一顆。
如果是總督府的人,他會立刻鑽到櫃檯下面。
我以為他只是怕制服。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總督府外勤服的人來買舊線路板,笑眯眯說要給我們多付一倍星幣。
我差點答應。
小燼卻忽然把星盤砸到地上。
星盤滾到那人腳邊,哐噹一聲,露出線路板夾層裡藏著的追蹤針。
那人臉色當場變了,丟下東西就走。
祁舊關上門,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蹲到小燼面前,問:“你怎麼知道里面有東西?”
小燼張了張嘴。
那時他還不會說完整句子,只抬手摸摸耳朵。
“吵。”
從那以後,我們才明白,他聽見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
後來我發現,他不是什麼都不懂。
小燼兩歲時,有一次我煮礦薯粥,鍋才剛上火,他忽然從小凳子上爬下來,抱著我的腿不放。
我以為他餓了,舀了一小勺吹涼喂他。
他不吃,只指著灶臺。
祁舊過去一看,嚇得把鍋掀了。
灶底的舊能源芯裂開了一條細縫,再燒幾分鐘,整間鐵皮屋都會炸。
我抱著小燼,後背冷汗一層層冒。
祁舊蹲在地上檢查能源芯,嘴裡嘀咕:
“不對啊,這裂口在內側,他怎麼看出來的?”
小燼靠在我懷裡,抬頭看著屋頂。
屋頂外,是那道永遠懸在垃圾星上方的舊星門。
他很輕很輕地說:
“它響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那一晚,舊星門沒有亮。
可小燼看它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被關在門外的人。
我忽然想起逃生艙開啟時,他抱著星盤的樣子。
一個還沒我小臂長的孩子,明明餓得連哭聲都沒有,卻死死護著那塊破東西。
祁舊說,也許那是他親人的遺物。
我沒有反駁。
但心裡總覺得不止。
那枚星盤不是他抱著。
更像是他在替誰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