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夫妻撿來的孩子,後來重開了星門_第2章 2小燼是我從報廢逃生艙里撿回來的

廢品站夫妻撿來的孩子,後來重開了星門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爆米花

2

小燼是我從報廢逃生艙裡撿回來的。

那天酸雨下得很大,廢品山被沖塌了一角,露出一艘舊式逃生艙。

逃生艙外殼已經燒黑,識別碼被高溫熔掉,艙門卡死。

祁舊繞著它看了三圈,說:“這東西至少漂了十年。”

我說:“那裡面不會還有人吧?”

他說:“不可能。氧氣早沒了。”

話音剛落,艙裡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像有人用指甲敲了一下金屬壁。

祁舊臉都白了。

我倆合力撬開艙門,裡面沒有死人,只有一個小小的孩子。

他裹在泛黃的保溫毯裡,瘦得像一把骨頭,懷裡卻死死抱著一枚鏽蝕星盤。

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完了。

垃圾星收養孩子很麻煩。

沒有出生碼,沒有戶籍,沒有監護記錄,意味著以後領不到配給、進不了學校、不能坐合法航班。

祁舊顯然也想到這一點。

他看著孩子,又看著我。

“阿棠,這孩子麻煩。”

我說:“麻煩也不能扔回酸雨裡。”

於是他成了我們家的小燼。

名字是祁舊取的。

他說逃生艙都燒成那樣了,這孩子還活著,像灰燼裡剩下的一點火。

剛開始,小燼不會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像忘了怎麼發聲。

我教他喊媽,他看我。

祁舊教他喊爸,他也看祁舊。

看得祁舊心裡發毛。

“他是不是嫌我倆窮?”

我說:“他才多大,哪懂窮不窮。”

可小燼確實很早就懂得看人。

廢品站來客人時,他總坐在櫃檯後的小箱子上,抱著那枚鏽蝕星盤,安靜看著對方。

如果是常來賣廢鐵的老拾荒人,他會把自己攢的甜味營養豆推過去一顆。

如果是總督府的人,他會立刻鑽到櫃檯下面。

我以為他只是怕制服。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總督府外勤服的人來買舊線路板,笑眯眯說要給我們多付一倍星幣。

我差點答應。

小燼卻忽然把星盤砸到地上。

星盤滾到那人腳邊,哐噹一聲,露出線路板夾層裡藏著的追蹤針。

那人臉色當場變了,丟下東西就走。

祁舊關上門,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蹲到小燼面前,問:“你怎麼知道里面有東西?”

小燼張了張嘴。

那時他還不會說完整句子,只抬手摸摸耳朵。

“吵。”

從那以後,我們才明白,他聽見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

後來我發現,他不是什麼都不懂。

小燼兩歲時,有一次我煮礦薯粥,鍋才剛上火,他忽然從小凳子上爬下來,抱著我的腿不放。

我以為他餓了,舀了一小勺吹涼喂他。

他不吃,只指著灶臺。

祁舊過去一看,嚇得把鍋掀了。

灶底的舊能源芯裂開了一條細縫,再燒幾分鐘,整間鐵皮屋都會炸。

我抱著小燼,後背冷汗一層層冒。

祁舊蹲在地上檢查能源芯,嘴裡嘀咕:

“不對啊,這裂口在內側,他怎麼看出來的?”

小燼靠在我懷裡,抬頭看著屋頂。

屋頂外,是那道永遠懸在垃圾星上方的舊星門。

他很輕很輕地說:

“它響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那一晚,舊星門沒有亮。

可小燼看它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被關在門外的人。

我忽然想起逃生艙開啟時,他抱著星盤的樣子。

一個還沒我小臂長的孩子,明明餓得連哭聲都沒有,卻死死護著那塊破東西。

祁舊說,也許那是他親人的遺物。

我沒有反駁。

但心裡總覺得不止。

那枚星盤不是他抱著。

更像是他在替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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