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夫妻撿來的孩子,後來重開了星門_第7章 7總督當場下令封鎖測試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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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當場下令封鎖測試廳。
名義是防止裝置故障擴散。
實際是防止訊息傳出去。
我和祁舊被分開審問。
他們問我們從哪裡撿到小燼。
問那枚鏽蝕星盤是誰給的。
問我們是不是受邊境反抗組織指使,故意在學院篩選現場製造事故謠言。
我被問得腦袋嗡嗡響。
隔著透明隔離牆,我看見祁舊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
他平時連和收稅機器人吵架都不敢。
可那天,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孩子是我們養的。你們要查事故就查事故,別碰他!”
我鼻子一酸。
小燼被白塔長官帶去做基礎感應測試。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抽他的腦波。
不知道他會不會害怕。
不知道他有沒有記得我教他的,遇到危險就裝聽不見。
兩個小時後,審訊室門開了。
白塔長官親自進來。
他把一份臨時監護保護令放到我面前。
“孩子暫時不會被帶走。”
我幾乎癱在椅子上。
“暫時?”
“中央航運公司已經得到訊息,他們會派人來。”
我心又提起來。
白塔長官看著我。
“阿棠女士,你們可能撿到的不是普通孩子。”
我說:“他就是我的孩子。”
他沉默片刻。
“對航運公司來說,他是能重開邊境星門的導航核心。”
我抬頭。
“那對學院呢?”
白塔長官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說:
“對我來說,他可能是三十年前那支失蹤船隊唯一能等到的回聲。”
我盯著那份保護令。
上面蓋著白塔學院的銀印,字寫得很漂亮。
可我在中央星港做過清潔工,知道漂亮的檔案不一定能保護人。
當年裁員通知也很漂亮。
它把我和祁舊從星港扔到垃圾星,只用了三行字。
我問白塔長官:“如果航運公司非要帶走他呢?”
他把目光移開了一瞬。
“我會盡力。”
我笑了。
不是高興。
是那種窮人聽見大人物說“盡力”時,身體自己學會的笑。
“長官,您知道小燼三歲前吃什麼嗎?”
白塔長官怔住。
我說:“他吃我把營養餅泡軟後的糊。下酸雨時,屋頂漏水,我和祁舊拿盆接了一夜,他發燒到四十度,我們沒有戶籍,進不了正規醫療站,只能拿舊冷凝管給他降溫。”
我的聲音一點點啞下去。
“他不是導航核心。不是回聲。不是你們的證據。”
“他是我們一勺一勺喂大的孩子。”
白塔長官沉默很久,低聲說:
“我明白。”
我沒說話。
他不明白。
沒有被人隨便登記、隨便駁回、隨便驅逐過的人,不會真的明白。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燼被祁舊抱著回來。
他臉色白得透明,窩在祁舊懷裡,手裡還攥著那枚鏽蝕星盤。
我衝過去接他。
他睜眼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
“媽,他們還在敲門。”
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聽了。”
小燼很輕地搖頭。
“他們快沒有燈了。”
祁舊抱著他坐下,低聲告訴我,基礎感應測試沒有抽腦波。
只是讓小燼隔著遮蔽艙複述黑匣子裡的聲音。
他複述了三十七個船員編號。
其中一個編號,屬於白塔長官失蹤三十年的父親。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把保護令蓋得那麼快。
這樁舊案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只有我和祁舊的目的最簡單。
我們只想把孩子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