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星被嫁過去沖喜後,家怎麼越來越好了_第4章 4劉婆子正是經手春和堂藥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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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婆子正是經手春和堂藥材的人。
紙上是一份賬。
每次送往侯府的烏頭,都從春和堂出貨。
而春和堂的錢,卻是從沈家嫡母的私賬裡出的。
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玉瑤小姐吩咐,務必讓侯府世子撐不過春日宴。”
我攥緊紙。
原來沈玉瑤不僅知道。
她還是要蕭硯之命的人。
小荷哭著說:“劉婆子死前說,她們還要在春日宴動手。少夫人,您快救救世子爺。”
我把紙收好。
“別怕。”
“春日宴那天,死的未必是世子。”
我抬頭望向沈家的方向。
“也可能是某些人的好日子。”
兩個月後,蕭硯之已能練劍。
只是為了釣出幕後的人,他仍舊裝作病得起不了身。
侯夫人一開始不放心。
蕭硯之卻說:“母親,我若不裝,他們不會露頭。”
我站在一旁補了一句。
“而且沈玉瑤很快就會送上門。”
侯夫人看了我一眼。
如今她已經不再叫我“沈氏”。
她叫我明棠。
春日宴前,我重新翻查侯府出入賬冊。
沈玉瑤出嫁前,曾派人來侯府三次。
第一次,打聽蕭硯之病情。
第二次,給廚房管事送銀子。
第三次,送來一箱補品。
而那名廚房管事,正是趙福的遠房侄子。
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沈玉瑤想讓我嫁進侯府送死。
更想借侯府世子之死,坐實我剋夫的名聲。
她若是算準我守寡,便能踩著我,風風光光嫁給狀元郎。
可她算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任人擺佈的沈明棠。
侯夫人將中饋鑰匙交給我。
“春日宴由你來辦。”
“京中各府都會來,若有人鬧事,不必忍。”
我點頭。
當天下午,沈玉瑤送來一隻木匣。
裡面是一套素白孝衣。
還有一封信。
“妹妹,聽聞世子時日無多,姐姐特地替你備下孝衣。春日宴那日人多,別失了禮數。”
落款是沈玉瑤。
送東西來的春桃笑道:“大小姐說了,您穿白色最合適。反正這輩子,也穿不上大紅正妻服。”
我摸了摸孝衣。
上面纏著一層黑氣。
黑得刺眼。
“替我謝過姐姐。”
春桃愣住。
“您不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
我笑了笑。
“她替我準備孝衣,我自然也該替她準備一份大禮。”
春桃沒聽懂,帶著人走了。
我拆開那箱補品。
其中一盒蜜餞裡,藏著新的毒物。
這次分量更重。
顯然,沈玉瑤已經等不及了。
我沒有扔掉。
反而讓小荷按照原樣擺在宴席上,又在暗處備好驗毒的東西。
春日宴當天,侯府賓客滿堂。
沈玉瑤挽著陸狀元的手進門,一身緋色華服,滿頭珠翠。
她看見我,眼裡滿是得意。
“妹妹怎麼還穿得這樣喜慶?”
“世子爺不是快不行了嗎?”
我穿著一身硃紅長裙,平靜看她。
“姐姐訊息倒靈通。”
“自然。”她壓低聲音,“侯府今日辦春宴,明日怕就要辦喪宴。妹妹還是早些換上我送的衣裳吧。”
陸狀元站在她身側,皺了皺眉。
“玉瑤,少說兩句。”
沈玉瑤立刻委屈起來。
“夫君,我也是心疼妹妹。”
不遠處,許清荷也走了過來。
她頭上的珠釵已經換了。
看來她到底怕了。
可她嘴上仍不饒人。
“沈二小姐,聽聞侯府連棺材都備好了?你還坐在這裡招待客人,不怕世子爺死不瞑目嗎?”
滿堂賓客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難堪。
我端起茶盞。
“許小姐既然這麼關心,不如親自去看看?”
話音剛落,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
侯夫人猛地起身。
“怎麼了?”
管家聲音發顫。
“世子爺剛剛吐血昏過去了!大夫說......大夫說怕是不成了!”
沈玉瑤眼底瞬間亮起來。
她立刻抓住我的手。
“妹妹,快去!世子爺臨終前,總要見你一面。”
她指甲掐得很緊。
我卻沒有掙開。
我跟著她一路往靈堂走。
靈堂早就佈置好了。
白幡、香燭、牌位,甚至連棺材都已經抬了進來。
賓客們跟在後面,議論聲越來越大。
“果真死了?”
“沈二小姐這剋夫名聲,怕是洗不掉了。”
“侯府真是倒黴,娶了這麼個掃把星。”
沈玉瑤站到棺材前,忽然嘆了一聲。
“妹妹,世子既因你而死,你總該給侯府一個交代。”
我看著她。
“姐姐想要什麼交代?”
“跪下。”
她聲音清楚,傳遍整個靈堂。
“當著諸位賓客的面,給世子磕頭認錯。”
“承認你命硬剋夫,承認是你害死了他。”
侯夫人臉色難看,正要開口。
我卻攔住她。
“若我不跪呢?”
沈玉瑤冷笑。
“那便讓所有人看看,你是怎麼害死夫君,還不知悔改的。”
她伸手掀開棺蓋。
“蕭世子,你看清楚了。這個女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妻——”
棺蓋掀開的瞬間,裡面空無一人。
沈玉瑤臉上的笑僵住了。
下一刻,靈堂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我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身玄衣、面色冷峻的蕭硯之。
他手裡拿著那盒帶毒的蜜餞,緩緩抬眼。
“沈大小姐。”
“本世子還沒死,你急著替我發喪,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