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光是她用死亡為我鋪陳的天路》孟明葵辛願_第八章 宋曼曼心心念念的兒子沒了
宋曼曼心心念唸的兒子沒了。
她整個人好像也不正常了。
抱著個枕頭不撒手,非說那是她兒子。
爸爸嫌惡地擺擺手,讓人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然後帶著我,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家。
他想要收拾一下媽媽的遺物。
但進門之後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結婚照,衣服首飾。
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爬起來,踉踉蹌蹌去翻衣櫃最深處。
“圍巾呢,明葵親手給我織的圍巾呢?”
我紅著眼眶插嘴:
“燒掉了。”
“那天你送給我和媽媽童鐲和平安扣。”
“宋曼曼打電話嘲諷媽媽只配用她的邊角料。”
“媽媽哭了一天一夜,把東西都燒掉了。”
我沒有說實話。
但我已經知道,怎麼說才能最大孟度上挑動爸爸的愧疚。
爸爸短促地“啊”了一聲。
突然抬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陳醫生說得對,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爸爸……”我小小聲叫他。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我許久,突然淚如雨下。
“好在,有一樣遺物,你媽媽毀不掉……”
“念念,爸爸的寶貝,你是媽媽留給爸爸最後的禮物……”
“爸爸真的,好想媽媽啊……”
很想嗎?
那是時候了。
我把媽媽的日記拿出來,臉上怯生生的:
“這是媽媽藏起來的,她說,不能給爸爸看……”
爸爸一把搶了過去。
他一頁一頁地翻。
眼淚也一顆一顆地掉。
一會兒因為他們甜蜜的過往笑。
一會兒又因為他折磨媽媽而哭。
最後,瘋了一樣爬上天台。
抱著日記跳了下去。
好在,沒死成。
只是斷了一條腿。
我後怕地摸摸鼻子,鬆了一口氣。
是我太急了,又是遺物又是日記,刺激到了爸爸,差點害死他。
媽媽可是囑咐過我,要等我年滿十八歲,能夠繼承家業,再處理爸爸的。
要不然,我一個小孩子,只會被人生吞活剝。
一週後,媽媽的葬禮,爸爸是坐在輪椅上出席的。
那天京市名流齊聚。
爸爸讓律師當眾宣讀了他的遺囑。
我,辛願,是他辛遲的唯一繼承人。
他死後,所有的遺產,包括但不限於存款、房產、股票、債券,都留給我。
這份狠勁,連我爺爺奶奶都跑出來勸他:
“阿遲,你再好好想想,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很多孩子。”
“真的一點不給其他孩子留嗎?”
爸爸抱著媽媽的日記本,眼眶通紅。
“我不會再婚了。”
“念念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帶著哭腔的話,讓全場一片譁然。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感慨他的情深義重。
只有我在他身後輕輕笑了。
是嗎?
媽媽說過,男人的話,一句也不要信。
葬禮過後,爸爸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每天酗酒、抽菸、渾渾噩噩。
唯一清醒的片刻,就是帶著一朵玫瑰花,去到媽媽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被交給保姆阿姨帶,偶爾醫生阿姨和警察叔叔也來搭把手。
趙叔叔則見縫插針,經常把我帶在身邊,教我怎麼管理公司。
我成長進步得飛快。
八歲時,我已經能獨立投資股票。
十歲時,我已經看得懂董事們送上來的報表。
十五歲時,我已經能代替爸爸,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了。
爸爸越發得清閒,越來越多地守在墓園。
直到那一天,他帶著一個女人回了家。
現實從來不是小說。
男人可能為害死一個女人傷心一時。
但不會傷心一輩子。
可惜,沒拖到我十八歲,不然就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