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光是她用死亡為我鋪陳的天路》孟明葵辛願_第二章 我患有血友病
我患有血友病,爸爸聘了一個同樣熊貓血的女孩當秘書。
她叫宋曼曼,有點笨笨的,挺討人喜歡。
他說,這是我的移動血袋。
可漸漸地,血袋來給我輸血,爸爸會心疼得蹙眉。
甚至我病危時,宋曼曼說一聲暈針,爸爸就拔了我的輸血管。
那天我幾乎喪命,多虧醫院聯絡了外省的血庫。
醒來後,我看見爸爸牽著宋曼曼的手,對媽媽說:
“對不起明葵,我愛上曼曼了。”
“只要你接受,你還是我的妻子,念念也還是我唯一的女兒。”
媽媽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她說,我的念念還生著病,離了婚我真的養不起。
就這樣,媽媽成了整個京市最大度的正房。
大度到爸爸跟會所小姑娘的床照流出,她都親自去處理。
每當這時爸爸就會跟她道歉,然後給我名下轉一筆錢。
媽媽替我收下,就當無事發生。
直到幾天前,宋曼曼挺著肚子出現。
她說,她懷了爸爸的孩子,是個男孩。
“當時他欣喜若狂,我就知道,這個胎兒遲早會影響念念地位,必須除掉。”
“正好我也快死了……當了一輩子菟絲花,最後用這條命給女兒鋪路,我很滿足。”
媽媽說著話,拿出了一本嶄新的日記本。
一個小學畢業的金絲雀當然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所以她要偽造。
她的手指浮腫,幾乎握不住筆。
但還是一字一句寫盡她和爸爸的這麼多年。
寫完後,她把日記本送去做舊,然後把它鎖進保險箱。
她讓我記住保險箱的密碼:
“我死後,你爸爸最想我的那一天,你就引導他看到這本日記。”
偽造日記寫了好幾天,媽媽捂著肚子,疼得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給我一張黑卡,讓我去幫她買幾顆止疼藥。
好奇怪,明明才九月,可天空卻飄起了大雪。
我顧不得想那麼多,摔了一跤又一跤才跑到藥店。
買藥,刷卡。
“滴滴,本卡已被凍結。”
我愣住了。
這是爸爸的副卡,一直是無限額的。
不可能被凍結。
我立刻給爸爸打電話。
可接電話的,卻是聲音慵懶的宋曼曼。
“那是你爸爸給你媽媽的懲罰哦。”
“他還讓我轉告你媽媽,好好當正房,不要總耍那些心機手段。”
我尖叫:“不可能,一定是你挑唆爸爸!”
宋曼曼輕笑一聲,壓低聲音:
“是呀,我挑唆了,那又怎麼樣?”
“畢竟,我一句肚子裡的弟弟想看雪,你爸爸就花了幾千萬人工降雪呢!”
我看著身上的青紫,抽噎著哭了。
原來,這場讓我摔了好幾跤的大雪,是爸爸送給小三的禮物。
等我抱著存錢罐買到藥時,媽媽已經疼得暈厥了。
我給她餵了藥,媽媽看著我的傷紅了眼。
我聽到她給醫生阿姨打電話:
“他比我想象中還愛她。”
“我必須給念念要積累更多道德資本,死得再狠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媽媽的床上醒來。
媽媽正喘息著收拾東西。
結婚照被她扔進壁爐,衣服首飾統統變賣。
眼看她要把親手給爸爸織的圍巾也毀掉。
我撲過去阻攔。
她卻親親我的小臉:
“媽媽知道念念捨不得。”
“可媽媽必須保證,你是媽媽唯一的遺物。”
我張張嘴說不出話。
爸爸的助理卻給媽媽打來了電話。
“太太,剛剛辛總帶陳小姐去產檢,被記者拍到了。”
“他讓您儘快拍一個道歉澄清影片,以免影響公司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