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耀武揚威,不知我是千歲獨女_第 5 章 護院們的手猛地一頓
第 5 章
護院們的手猛地一頓,繩索僵在半空。
蘇清漪的哭聲瞬間拔高了八度。
她一把推開扶著她的丫鬟,跌跌撞撞地朝著院門的方向撲了過去。
一道高大挺拔穿著蟒袍的身影跨進了院門。
沈九思帶著一身寒氣和尚未褪去的肅殺之意,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爺!”
蘇清漪捏著帕子嬌滴滴地哭喊了一聲。
她猶如一隻見到主人的乳燕,直直地朝著沈九思撲了過去。
她特意將那張沾著幾道灰痕卻依然楚楚可憐的臉龐仰起,做出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柔弱姿態。
“爺,您可算回來了,您若是再晚來一步,妾身怕是就見不到您了。”
她伸出那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想要去抓沈九思的衣袖。
沈九思的腳步連頓都沒頓一下。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
蘇清漪撲了個空。
由於慣性,整個人狼狽地往前栽去重重地摔在了滿是泥土的青石板上。
她發出一聲驚呼,滿臉錯愕地抬起頭。
沈九思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那雙在朝堂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狹長眼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準確地說,是盯著我腳邊那一地晶瑩的琉璃碎片還有護院手裡那根還未收回的繩索。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活閻王的雷霆之怒。
吳嬤嬤跪在地上壯著膽子開始添油加醋。
“千歲爺明鑑,是這賤婢偷了府裡的珍寶被主子抓了個現行。”
“她不僅不認罪,還動手推了主子摔碎了您最愛的琉璃盞。”
“主子宅心仁厚不忍苛責,她卻變本加厲......”
“閉上你的狗嘴。”
沈九思冷冷地吐出六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吳嬤嬤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沈九思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眾人。
他邁開長腿踏過那些價值連城的碎片徑直走到我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位權傾朝野連小皇帝都要尊稱一聲亞父的九千歲。
竟然毫不猶豫地掀起那件用金線繡著四爪蟒紋的衣襬。
單膝點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那隻剛才為了躲避畫屏而微微發紅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爹的心肝兒,可是這群不長眼的東西傷著你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懊惱,哪還有半點在外人面前的鐵血手腕。
“爹不過是去西郊營裡住了幾日,怎麼就把你委屈成這樣了?”
“這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炭火不夠暖?”
“宋管家那個老匹夫死哪去了,居然敢讓你穿這麼單薄站在這風口裡。”
一聲爹,一聲心肝兒。
猶如兩道驚雷直直地劈在院子裡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蘇清漪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大白天見了鬼。
“爹......爹?”
她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她不是......她不是爺以前養在後院的暖床丫頭嗎?”
沈九思慢慢地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清漪。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暖床丫頭?”
沈九思怒極反笑,笑聲裡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本座淨身入宮前,就留下這麼一條血脈。”
“本座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指著本座的親生女兒叫她賤婢?”
蘇清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最後一絲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畫屏和吳嬤嬤更是直接癱軟在地爛泥一樣縮成一團。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
那個被她們一口一個賤人罵著、被趕去住漏風柴房、甚至還要動用家法打殺的過氣女人。
竟然是九千歲唯一的親骨肉。
我從沈九思背後探出頭,平靜地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爹,你送我的生辰禮,她給砸了。”
我又指了指清輝閣的方向。
“你給我種的綠萼梅,她讓人連根拔了。”
最後,我看著蘇清漪那張滿是絕望的臉,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還有你特意為我建的清輝閣,她嫌棄不夠喜慶,把我的東西全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