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迴音的大小姐_第 10 章 啪
第 10 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宋知微的臉上。
宋明軒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眼底是化不開的仇恨。
“是,我是個畜生!”
“但這並不妨礙我看清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這輩子都別想取代棲遲的位置,宋家,再也沒有大小姐了!”
宋知微捂著紅腫的臉頰,死死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惡毒,轉身跑出了房間。
我看著這一齣狗咬狗的鬧劇,內心毫無波瀾。
三個月後。
周桂芳案正式宣判。
因為涉嫌虐待罪、非法拘禁罪以及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
周桂芳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那個偷錢誣陷我的胖兒子,也因為涉嫌其他盜竊案件,被送進了少管所。
宣判那天,宋景行作為證人出庭。
庭審結束後,他在法院門口吐了一大口血,直接昏死過去。
醫生診斷為急火攻心引發的腦卒中。
搶救過來後,半身不遂,只能永遠坐在輪椅上。
每天靠著回憶我曾經叫他“爸爸”的畫面,苟延殘喘。
沈素心的精神狀態徹底崩潰了。
她被送進了郊區的一家精神療養院。
她每天都會把病號服撕成條狀,試圖編織成一件沒有接縫的衣服。
逢人就拉著問:“我女兒嫌衣服髒,這件新衣服,她會喜歡嗎?”
宋明軒拒絕接手景輝集團的爛攤子。
他賣掉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跑車和房產,去了那個我住過的鄉下。
他買下了那個漏雨的柴房。
每天晚上,他都會睡在那堆發黴的乾草上。
體驗著我曾經受過的寒冷和飢餓。
他在牆上刻滿了一萬個“對不起”,卻再也等不到那句沒關係。
至於宋知微。
在宋家徹底衰敗後,她捲走了家裡僅剩的現金和值錢的首飾,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原本就是個自私到極致的人,怎麼可能留下來給一個殘廢和瘋子養老。
宋家,徹底散了。
冬至那天。
我的骨灰被安葬在南山公墓裡。
墓碑上,沒有刻“宋棲遲”三個字。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棲遲”。
我不願再冠以那個讓我萬劫不復的姓氏。
天空灰濛濛的,很快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雪花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冷得刺骨。
宋明軒穿著單薄的襯衣,跪在我的墓碑前,任憑大雪將他一點點覆蓋。
他手裡緊緊抱著一件嶄新的、潔白的高定連衣裙。
那是他跑遍了全城,找了十幾位頂級設計師連夜趕製出來的。
“棲遲......哥哥給你送乾淨衣服來了。”
“沒有雨水了......全都是乾乾淨淨的。”
“你穿上它......乾乾淨淨地走吧......”
他把臉死死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哭得像個絕望的困獸。
鮮血順著他額頭未愈的傷口流下來,染紅了墓碑前的白雪。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那件白裙子上。
突然覺得,靈魂深處那股一直拉扯著我的執念,終於鬆動了。
我看了看自己透明的雙手。
它們不再是那副佈滿凍瘡和傷痕的醜陋模樣。
而是恢復了原本的修長和潔白。
那種常年縈繞在胃部的灼燒感,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個跪在雪地裡懺悔的男人。
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遠方那一團溫暖的光暈。
這場你們單方面設立的考驗,徹底結束了。
我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等你們接我回家了。
因為。
無論是命,還是情。
我宋棲遲,都不欠你們的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