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謊言里的長眠_第 3 章 餐廳里的氣氛越發熱烈
第 3 章
餐廳裡的氣氛越發熱烈。
小提琴手在角落裡拉著悠揚的莫扎特樂曲,完美掩蓋了我的絕望。
服務員又端上了一份精緻的慕斯蛋糕,上面插著一根小小的蠟燭。
陸景行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到沈嘉卉面前。
“嘉卉,備考辛苦了。這是給你的獎勵,看看喜不喜歡。”
沈嘉卉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璀璨的梵克雅寶紅玉髓項鍊。
“哇,好漂亮!謝謝景行哥!”
她嬌羞地看了一眼陸景行,立刻將項鍊戴在了脖子上。
“剛好配我今天這身裙子呢。爸,媽,好看嗎?”
容若華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慈愛。
“好看,我們嘉卉戴什麼都好看。景行真是有心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嘉卉纖細的手腕上,微微皺了皺眉。
“不過這手腕上空蕩蕩的,還是差點意思。”
“等明天微霜來認錯了,讓她把外婆留給她的那個成色最好的翡翠鐲子脫下來給你。”
“年輕人就該戴點水頭足的首飾,她現在天天在老宅裡待著,戴著也是浪費。”
沈柏舟贊同地點頭:“是這個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我飄在包間的天花板上,聽著他們理所當然地瓜分著我最後的東西。
那個翡翠鐲子,是外婆臨終前親手戴在我的手腕上的。
她說:“微霜啊,以後要是受了委屈,就看看鐲子,就當外婆還在陪著你。”
這三年,無論是被指責不用心,還是被陸景行冷暴力,我都沒摘下過它。
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一點溫暖。
如今,在他們眼裡,卻成了隨時可以剝奪的“通關獎勵”。
“景行,你今天當場說要取消婚約,微霜肯定傷心壞了。”容若華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用閒聊的語氣說道。
陸景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表情十分坦然。
“阿姨,那只是緩兵之計。她太容易情緒失控了,我必須用點極端的方法幫她戒掉這個毛病。”
“她總是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這種受害者心理不糾正,以後怎麼教育孩子?”
“等她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離不開我們,婚約自然會恢復。規矩是必須要立的。”
沈嘉卉咬著叉子,小聲附和道:“是呀,姐姐今天也太沖動了。”
“就算媽媽是裝的,可她離開那五分鐘去買藥也是事實呀。”
“要是媽媽真的走丟了遇到壞人怎麼辦?姐姐怎麼連這點責任心都沒有。”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用最理智、最體面的語言,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想起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
我因為連續幾天沒有閤眼,憂鬱症引發了強烈的軀體化症狀。
心臟絞痛,手抖得連水杯都拿不住。
我見容若華在沙發上睡著了,才敢跑去街角的藥房買藥。
可等我五分鐘後拿著藥回來,沙發上空無一人。
我發瘋一樣地跑出去找,逢人便問。
就在我快要崩潰報警的時候,沈柏舟和陸景行帶著容若華回來了。
還沒等我解釋,沈柏舟的一巴掌就重重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就是嫌她是個累贅,故意不看好她!你這個惡毒的不孝女!”
那巴掌打得我耳鳴陣陣,嘴角直接磕出了血。
陸景行站在一旁,看著我狼狽跌倒的滑稽模樣,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沈微霜,連親媽都能害死,我怎麼敢娶你?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他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給我,就給我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