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盡修為點亮燈，忘川渡口我不再等_第 5 章 你你真喝了

第 5 章

“你......你真喝了？！”

青衣仙侍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坐在橋面上。

溫熱的湯汁滑入咽喉，像是烈火灼燒著識海，過往五百年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剝離、淡化。

那些在萬鬼窟裡受過的撕咬，那些在寒風中刻苦修補靈舟的黑夜，以及謝無塵每一次決絕離去的背影，都在迅速褪色。

我將空碗遞還給孟婆，朝她微微躬身致謝。

“多謝婆婆成全。”

青衣仙侍猛地回過神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好你個姜楚儀！你寧可投胎當個短命的凡人，也不肯給姚黃仙子獻藥引！”

“你這是謀害仙尊！無塵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轉過身，神色平淡地看著她，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生不出來。

“回去轉告謝無塵，橋歸橋，路歸路，他的船，我坐不起。”

青衣仙侍咬了咬牙，自知闖了大禍，捏碎手中的遁地符，倉皇逃回了擺渡司。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奈何橋上的濃霧劇烈翻湧起來。

一道凜冽的劍光破空而至，謝無塵的身影猛然落在了橋頭。

他的髮髻有些凌亂，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長袍上還沾著晨露，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看到我站在輪迴井旁，謝無塵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姜楚儀，把嘴裡的湯吐出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你鬧夠了沒有？不過是一滴心頭血，姚黃是天界正神，救了她你便有一份大功德！”

“你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要挾我？你以為你跳了輪迴井，我就會心疼你？”

啪的一聲脆響。

我揚起手，毫無預兆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謝無塵整個人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五百年了，我連大聲對他說話都不曾有過，如今這一記耳光，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從容與傲慢。

橋頭的鬼差和遊魂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打得好。”

孟婆在一旁悠悠地磕了磕菸袋鍋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無塵捂著臉，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你敢打我？姜楚儀，你瘋了不成！”

我收回手，掌心隱隱作痛，但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舒暢。

“謝無塵，這一巴掌，是還你五百年前拿走我洗髓靈石的債。”

我迎著他驚怒交加的視線，字字如刀。

“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要挾你，因為從今往後，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堆無足輕重的爛泥。”

“爛泥？你竟然說我是爛泥？！”

謝無塵氣極反笑，指著翻滾的忘川河。

“我是九幽欽定的擺渡使，掌管生死兩界的通路，整個冥界的陰魂見到我都要躬身行禮！”

“你一個連仙籍都沒有的孤魂，若不是依附於我，早就被這河裡的惡鬼吃得骨頭都不剩！”

“現在你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