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舍友蹭我洗澡卡,還讓我報銷10塊錢_第一章 為防止貧困生舍友再蹭我的洗澡卡
第一章
為防止貧困生舍友再蹭我的洗澡卡,我故意在欠費的時候沒有交。
結果第二天,他理直氣壯的遞給我一張收據:
“周默,你的洗澡卡欠費怎麼不充呢?害得我澡都沒洗完就出來了。”
“我給你充了10塊,看在舍友一場的份上,就不收你跑腿費了。”
“你看怎麼轉我?微信還是支付寶?”
我差點氣笑。
學校洗一次澡要5塊,他蹭我的卡兩個月,少說也洗了30次。
我沒找他要150塊,他反倒來找我要10塊。
我說:“行,給你10塊可以,但你先把之前洗澡欠我的150還給我。”
他沒吭聲,轉頭去找了輔導員。
輔導員拉著我苦口婆心,說他是學校的“勵志典型”,讓我忍忍。
不然事情鬧大了,對學校的聲譽不好,還影響我以後畢業。
舍友知道後更加得意,在宿舍大放厥詞:
“周默那麼有錢,給我花點怎麼了?”
“我是山裡來的,但學校就是看重我,他要真不服氣,那就鬧啊!”
“反正最後畢不了業的,是他不是我!”
我氣的直接笑出聲。
不是都以為不敢鬧大嗎?
那我就鬧一個大的,給他們看看。
01
許勝表情變了。
他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宿舍裡的其他人,然後梗著脖子:
“周默,今天下午風那麼大,我頂著溼頭髮跑出去幫你充卡。”
“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跟我算錢,你怎麼能這樣?”
這樣?
哪樣?
我找他要本屬於我的錢?
幾個舍友聽見動靜,轉過椅子看過來。
林建業問:“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我給周默充了十塊錢的洗澡卡,他不想還我。”
許勝頓了頓,像是有些委屈:
“我也不是非讓他還......就是十塊錢,是我一天的飯錢。”
林建業點點頭,又看向我:“你的卡欠費了?”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被許勝用的。”
許勝眼紅了:“什麼叫我用的?你自己沒用嗎?”
“而且我之前用了那麼多次,你也沒說不能用啊。”
我盯著他:“那是因為你每次都說‘下次還我’,結果一次都沒還。”
許勝第一次蹭我洗澡卡,是在開學第二週。
那天我洗完澡,他碰巧從外面回來。
“周默,我卡里沒錢了,借你卡刷一下唄,明天充了錢轉你。”
我說行,把卡遞給他。
第二天他沒提。
我也沒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從“借一下”變成了“你先幫我刷,我待會兒轉你”。
但依舊沒轉過。
有一次我上課回來,他坐在床上直接伸手。
“卡給我,我要洗澡。”
我說錢轉我了嗎?
他愣了一下,笑了。
“你不是卡里還有很多次嗎?又不是現錢,你計較什麼?”
計較。
其實不光是洗澡卡。
許勝經常趁著我列印資料、點外賣的時候,讓我幫他帶一份。
每一筆都是兩三塊、十幾塊。
每一次都是“回來給你錢”。
也同樣沒有給過。
我知道他是從大山裡考出來的,家裡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生活拮据。
所以,我沒有計較過。
可他說我計較。
從那次之後,我就沒給卡里充過錢。
我想著等他用的時候發現沒錢了,心裡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現在他自己充了,還拿著收據來找我“報銷”。
聽見我這麼說,許勝臉上掛不住了:
“周默,不就是用了你幾次洗澡卡嗎?你這麼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就過分了?”
我拿起手機,把螢幕轉向他,一條一條往下劃:
“你這兩個月蹭我的洗澡卡一共32次,按每次5塊算,是160。”
“我給你帶了12次飯,幫你列印了7次資料,點了9次外賣。”
“這些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400塊錢。”
我把手機按滅,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
“一共560。減去你充的那10塊錢,你還我550。”
“微信還是支付寶?”
宿舍安靜了兩秒。
許勝的臉都紅了,拳頭緊攥:
“周默,你明知道我家裡貧困,還這麼咄咄逼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覺得我窮,看不起我!”
上升到“看不起”這個高度,林建業立刻打圓場:
“行了周默,大家都是舍友,這點錢就算了嘛。”
我說:“這點錢?你不覺得多的話,那你替他還。”
林建業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把椅子轉回去:
“我憑什麼幫他還?我又不是他媽!”
02
見宿舍裡最好說話的林建業都不幫他,另外幾個人也一直回頭往後這邊看。
許勝把手裡的收據揉成一團,狠狠扔進垃圾桶:
“夠了周默,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結果你跟那些庸俗的有錢人沒什麼區別!”
“這十塊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他一摔走了。
搞得跟我做錯了事情,他受了委屈一樣。
但我也懶得追究。
五百多塊錢也不是什麼大錢,用這筆錢買個清淨也挺好的。
沒想到第二天剛上完體育課,我就收到輔導員的訊息,說讓我去辦公室找他。
我一進門,輔導員就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莫名的表情看著我:
“你跟宿舍的許勝鬧矛盾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繼續說下去:
“周默,你是班長,要以身作則,關愛同學,團結友愛,這些不用我教你吧?”
我站在原地,心裡明白,這是許勝找他告狀了。
我裝作不懂:“老師,我沒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您是指我讓許勝還我錢這件事嗎?”
輔導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許勝是貧困生,是學校的‘勵志典型’。”
“你家裡條件好,也不缺這點錢,正好幫幫他。”
“有些事,別太計較了。”
又是計較兩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家是有錢,可那也是我爸媽辛苦掙的,我憑什麼拿來幫他?”
“而且是他借我的洗澡卡,裡面的錢也是他用沒的。”
“結果他充了錢還讓我還他,您不覺得聽著很無理嗎?”
輔導員的臉色沉下來。
“周默,我本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下週一市裡領導來視察,點名要許勝接待。”
“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許勝狀態不佳,影響學校聲譽。”
“到時候別說整個學校,就是你畢業,都是問題。”
我一怔。
畢業......
他在用這件事壓我。
輔導員見我不說話,大概以為我被嚇住了。
他的語氣軟下來,抬手拍拍我的肩膀:
“周默,你知道的,老師一直很重視你。”
“下週一的接待會定了你主持,主持稿好好寫。”
“到時候你跟許勝一起,都是學校的驕傲。”
驕傲?
如果學校都是這樣不明事理,那我只覺得噁心。
回到宿舍,推開門。
許勝正好從衛生間出來。
他頭髮溼著,手裡拿著的,正是我的洗澡卡。
看到我進來,許勝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被撞見的心虛。
他把卡放到我桌上,語氣輕鬆:
“卡里又沒錢了,記得充。”
我盯著他。
一秒。
兩秒。
然後,我笑了。
03
許勝皺了皺眉:“你笑什麼?”
他頓了一下,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輔導員找你了是吧?”
“行了,那就不用跟我道歉了。昨天的事,我原諒你了。”
我靠在桌邊,看著他:“你原諒我?”
“對啊,”他理直氣壯地點頭,“畢竟咱倆是舍友。我可不像你,那麼斤斤計較。”
說完,他轉過身,很自然地伸手去夠我櫃子上面的吹風機。
我搶先一步,把吹風機拿在手裡。
“周默,你幹嘛?”
我沒理他。
只是當著他的面,把洗澡卡和吹風機一起鎖進了櫃子裡。
“許勝,我沒那麼多的善心。”
“下次再不經我同意就用我的東西,我就報警,告你偷竊。”
許勝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沒預料到我會來這一齣。
就在這時,宿舍門開了。
林建業和一個舍友說說笑笑地走進來,手裡拎著剛從食堂打包的午飯。
許勝瞬間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周默,我已經過的很難了,你這麼做,是要逼死我嗎?”
林建業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厭煩:
“周默,你倆這點破事怎麼還沒完?你就讓讓他怎麼了!”
我拉開床簾,爬上去:
“不怎麼。不想讓。”
我把床簾一拉,耳機一戴,把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下午沒課,我一覺睡醒,已經是三點多。
拿起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消費提醒。
我理髮店的會員卡在下午2點51分消費了360元。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腦子慢慢轉過來。
學校南門那家理髮店手藝不錯,我直接充了3000的會員卡。
可我今天根本沒去,那是誰去的?
我撥通了理髮店的電話。
接電話的店員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承認是有人拿著我的會員卡來消費的。
還說很抱歉沒有核實本人身份,提出可以給我補償。
剛掛了電話,我還在猜到底是誰冒名用了我的會員卡。
許勝就帶著他的兩個兄弟推開宿舍門,走了進來。
他大概以為我不在。
站在鏡子前擺弄著新發型。
“你們看這個髮型怎麼樣?我特意挑的。”
“正好下週一接待市長,絕對大氣。”
旁邊一個兄弟湊過來看,語氣裡全是討好:
“勝哥,這也太酷了!得不少錢吧?”
許勝翻來覆去地欣賞著,嘴角翹得老高:“三百六,不貴。”
另一個兄弟突然壓低了聲音:
“勝哥,要是周默知道你拿他的卡去剪頭髮......會不會生氣啊?”
許勝笑了一聲,語氣猖狂:
“他家那麼有錢,給我花點怎麼了?”
“再說了,他也不敢生氣。學校可對我重視得很,他要敢跟我作對,那就等著受處罰吧!”
“是嗎?”
我的聲音一齣,三個人頓時愣住。
我拉開床簾,亮出手機螢幕上,撥號頁面的110。
“許勝,我警告過你,再不經我同意動我的東西,我會報警的。”
04
許勝的兩個兄弟見狀,僵著身子,互相推搡著離開。
許勝的臉色恢復如常,他毫不在意的笑:
“周默,不就是三百多塊錢嗎?至於嗎?”
我開啟微信收款碼,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行啊,不至於,那你還我。”
許勝沒理。
他轉過頭,挺了挺胸:
“周默,你搞清楚,我剪頭髮是為了接待市領導,是為學校的形象考慮。”
“你反正有錢,就當是給學校做貢獻了。”
“到時候,我會在輔導員面前誇你幾句的。”
他左一句“你有錢”,右一句“用用怎麼了”,還故意加重了“輔導員”這三個字。
他覺得我會害怕。
以為我會妥協。
但我把收款碼又往前遞了遞:“還錢,三百六。”
許勝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周默,你忘了輔導員找你談話了?我是貧困生,我......”
我沒再廢話。
手指在撥號頁面按下去。
嘟——嘟——
許勝眼睛都瞪大了。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把電話結束通話。
“周默,你瘋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
然後他又委屈了。
一邊委屈,一邊給輔導員打電話:
“老師,您快來吧,周默他要報警抓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許勝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開了擴音。
輔導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尖銳又暴躁:
“周默!你能不能少給我惹麻煩!”
“我都說了不要惹許勝!再有下次,你的班長別想當了,也別想畢業了!”
電話結束通話。
許勝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
“看到了吧?學校很重視我。”
“你要是還想畢業的話,就乖乖為我服務。”
他轉過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往外走:
“對了,洗澡卡趕緊充,我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從床上拿出一直在錄音的錄音筆,慢慢攥緊。
他們不是覺得我不敢鬧嗎?
那我就鬧一個大的,給他們看看。
週一上午,是市領導蒞臨學校參觀的日子。
學校很重視。
不僅準備了紅毯、氣球、直播。
還安排了輔導員全程跟在許勝身邊,就為了隨時隨地講給市領導,
這位“勵志典型”在大學有多麼受重視。
典型本人受學校的薰陶,有多麼努力,多麼勤奮!
一群人裡,每個人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到了學術會館,市領導們依次落座。
後排的直播裝置也全部開啟。
我攥著手裡的錄音筆,走上臺。
一時間,許勝得意的視線,輔導員“穩操勝券”的眼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我抬起頭,舉起手裡的錄音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