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標價與遲來的分家_第 7 章 第二天
第 7 章
第二天,林家的作妖升級了。
他們進不來雲頂華庭,就開始在各種親戚群裡散佈謠言。
大伯母在一個三十多人的家族群裡發了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靜姝現在有錢了,住上大平層了。”
“結果呢?那江景行在背後攛掇,連親生爹媽都不認了!”
“老兩口在小區門口站了兩個小時,硬是沒讓進門啊!”
“這男人心機太深了!我們林家怎麼造了這種孽喲!”
底下很快跟了一排排的“太過分了”、“必須教訓他”。
林婉平還在群裡艾特我。
“@江景行 大姐夫,做人留一線。你今天把我們逼絕了,明天你爸在老家也抬不起頭!”
我看著螢幕,笑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慌。
我會怕我爸在老家被人指指點點。
但我現在不怕了。
我點開群聊,沒發文字,直接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我在這個家裡十年記的賬本。
清清楚楚記錄了林靜姝每個月上交的工資,和我買每一顆蔥的開銷。
第二張,是那張“十年三萬六”的工資條。
第三張,是林守業給兩個小女兒買房的房產證影印件。
然後,我發了一段話。
“大伯母,既然您這麼心疼二老。”
“那以後這老兩口的養老,還有婉平考公的培訓費,婉清結婚的嫁妝和車,就指望您了。”
“畢竟您這麼慈悲,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群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叫囂得最歡的幾個親戚,全都閉麥了。
誰也不傻。
幫著罵兩句可以,但要真讓他們掏錢,比割肉還疼。
過了五分鐘,大伯母偷偷退了群。
我看著退群提示,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門鈴響了。
我透過可視對講看了一眼,愣住了。
不是林家人。
而是我爸。
他拎著一個蛇皮袋,站在電梯口,顯得侷促不安。
我立刻按了開門,衝出玄關。
“爸?你怎麼來了!”
我爸看到我,鬆了口氣。
“景行啊,親家公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了。”
他放下蛇皮袋,擦了擦額頭的汗。
“說你在這邊翻天了,不認岳母,還把他們趕出去了。”
“我不放心,連夜坐大巴過來的。”
我眼眶一酸。
拉著我爸進了門。
我爸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平層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這是哪啊?”
我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溫水。
“爸,這是靜姝買的房子。”
我花了半個小時,把這十年的委屈,連同昨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沒有添油加醋,只有平靜的陳述。
我爸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捏著水杯。
過了很久,他長嘆了一口氣。
“景行,是爸害了你啊。”
他眼圈紅了。
“當年那八萬塊錢,爸不該說那句‘不能忘本’。”
“爸以為他們是好人,沒想到......他們是把你當長工使喚啊!”
“爸。”我握住他的手,“不怪你。都過去了。”
“不行!”我爸猛地站起來。
“這口氣,爸得替你出!”
“他們林家欺負我兒子,真當咱們江家沒人了?!”
正說著,林靜姝從書房走出來了。
她看到我爸,立刻快步走過來。
“爸,您怎麼來了。”
我爸沒像以前那樣對她笑臉相迎。
而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靜姝,你有錢,我不管。你買了豪宅,我也不管。”
“但我兒子這十年的青春,這十年受的委屈。”
“你們林家,得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