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迴音的大少爺_第 6 章 這不是我的兒子這不是驚寒
第 6 章
“這不是我的兒子......這不是驚寒!”
林婉清跪在泥水裡,雙手瘋狂地揮舞著,拼命抗拒著眼前的畫面。
她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恐懼。
“我的驚寒長得很俊朗的......他的皮膚很白......他不是這樣的怪物!”
躺在斂屍袋裡的那具軀體,確實很難讓人聯想到一個十八歲的花季少年。
我的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因為死前承受了極致的痛楚,面部肌肉完全扭曲,五官緊緊擠在一起。
嘴角和鼻腔裡,全是凝固的黑紅色血塊和內臟碎末。
那雙曾經明亮生動的眼睛,此刻大睜著。
眼球佈滿血絲,死不瞑目地盯著灰濛濛的天空。
宋遠山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警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掌控力徹底分崩離析。
宋晚凝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她死死捂住嘴,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宋驚寒,你趕緊起來!你不要以為弄個假屍體就能騙過我!”
她突然發瘋似的衝向擔架,想要去搖晃我的身體。
兩名警員迅速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老實點!不要破壞遺體!”
宋慕白躲在保鏢身後,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不敢看地上那具恐怖的屍體,只是死死咬著嘴唇。
法醫戴著白手套,面無表情地拿起我的右手。
向家屬展示。
“死者生前遭受過長期的虐待和重體力勞動。”
“你們看他的手。”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啊。
十根手指腫脹變形,關節處佈滿了紫黑色的凍瘡。
原本修長白皙的手指,現在像極了粗糙的枯樹枝。
更可怕的是,有幾根手指的指甲已經徹底斷裂脫落,露出裡面爛掉的嫩肉。
“這絕對不是因為喝農藥造成的。”
法醫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誅心。
“這是長年累月浸泡在冷水裡,加上嚴重的凍傷沒有得到治療,導致組織壞死。”
“很難想象,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在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林婉清看著那雙手,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他的手......他八歲那年拿到了全國少兒鋼琴比賽的冠軍啊......”
“我給他買過幾萬塊錢一盒的護手霜......”
“他的手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法醫,死死抓住法醫的白大褂。
“是誰幹的?是誰把他弄成這樣的!”
“是不是周大強?是不是那個該死的看護!”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叫罵聲從院子裡傳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是他自己想不開喝藥死的,關老子屁事!”
周大強被兩名警察反剪著雙手,從院子裡押了出來。
他的女兒那個胖得流油的女孩,跟在後面哭爹喊娘。
看到宋遠山和林婉清。
周大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喊起來。
“宋先生!宋太太!你們快跟警察解釋啊!”
“是你們讓我把他關在柴房裡的!”
“是你們說要讓他多吃苦頭,多磨磨性子的!”
“我全都是照你們的吩咐做的啊!”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宋家人的頭頂。
宋遠山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衝過去,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大強那張黑臉上。
“你放屁!”
“我讓你磨他的性子,我是讓你逼死他嗎!”
“我給你的錢呢?我每個月打給你的生活費呢!”
周大強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水,也急眼了。
他冷笑著看著宋遠山,眼神里全是嘲諷。
“生活費?你宋大老闆好意思提那點錢?”
“你讓人交代我,不許給他吃好穿好,工資少一百就少吃一天飯。”
“你說他佔了真少爺的福氣,讓我替真少爺把氣撒出來。”
“你們自己想折磨他,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現在人死了,你們倒來裝好人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宋家人的身上。
那些村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震驚。
我看著宋家人蒼白如紙的臉。
原來。
撕下偽善的面具,你們的靈魂比這泥沼還要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