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和親時,我懷了太子的孩子_第1章 我親娘貴為郡主
我親孃貴為郡主。
我爹卻只是個窮書生。
兩人私奔後,才有了我。
可我剛落地,親孃便吃夠了苦,扔下我回了王府。
後來她改嫁當朝丞相。
我爹沒熬幾年,也撒手?了。
我靠鄉鄰一口飯、一件舊衣,跌跌撞撞長大。
那天相府終於派人來接我。
皇帝要從勳貴女眷裡挑一個,替公主遠嫁和親。
丞相捨不得掌上明珠,便想起鄉下還有一個我。
他對外認我作郡主所生的長女,只說我體弱,多年養在別處。
這一回,他們要我替相府千金踏上和親路。
偏偏我早已成婚,而且已有三個月身孕。
1.
相府的車停到村口時,我剛把包袱繫緊。
為首的嬤嬤告訴我,是郡主派她來接我進京。
我轉身拿出早已收好的包袱,跟著她便出了門。
她看我這樣麻利,只當我急著去相府享福。
嬤嬤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譏諷。
「鄉下丫頭果然沒見識,聽說能上京,腳下都快了幾分。」
我彎了彎嘴角,並不接她的話。
其實包袱本就是為進京準備的。
半個月前,我的夫君突然失蹤。
我剛查出有孕,他總該回來負責。
只是眼下多了一條更省事的路。
找夫君的事,暫且往後放一放也無妨。
回京途中,嬤嬤一路給我講相府規矩。
郡主回到王府以後,嫁給了一直傾心於她的丞相。
丞相這些年不曾納妾,府中只守著郡主一人。
二人成婚後,又生下一兒一女。
其中那位千金,是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
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上又怕摔。
嬤嬤講到這裡,反覆問我可曾聽懂。
郡主當年與我爹既無媒證,也沒有婚書。
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外室女。
相府真正的大小姐金尊玉貴,我只能處處退讓。
「我都聽明白了。」
我這樣低眉順眼,嬤嬤終於滿意。
她眼裡的輕蔑卻半點沒有收住。
她看不起我這個在鄉野長大的女兒。
「郡主念你孤苦,這才接你回府。相爺顧念郡主體面,對外改了你的年歲,說你是他們養在江南的長女。這樣的恩情,你可得牢牢記住。」
「嬤嬤說得在理。」
我低下頭,唇角卻微微一哂。
江南那種魚米豐饒的地方,我連路都沒踏過。
我長大的嶺南瘴氣重,夏日更是溼熱難熬。
何況我爹已經?了將近十年。
郡主若當真想養我,早該派人來接。
絕不會偏偏拖到今日。
邊地戰敗,朝廷正急著求和。
皇室準備挑一名貴女,代替公主遠嫁。
皇帝膝下只有一個女兒,自然捨不得送出去。
於是這份苦差便落到勳貴千金頭上。
丞相家的女兒同樣列在候選名單裡。
丞相與郡主捨不得陸明珠。
這時,郡主才記起外頭還有一個親生女兒。
於是相府把我接回了京城。
我索性順著他們,裝作一無所知。
若皇帝選中相府,他們便立刻送我去和親。
反正我一個孤女,根本沒有反抗的本錢。
若最後沒選中,他們再找藉口趕我回鄉。
對外只需說我身子不好,受不得京城水土。
2.
相府以為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極好。
他們從官府戶籍裡看到我尚未婚配。
便認定鄉下沒人願娶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所以相府派人接我時,壓根沒有仔細查問。
車隊在村中片刻未停。
這些人嫌棄鄉下地方,也不屑同村民說話。
他們自然無從得知另一件事。
早在半年前,我已嫁給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只是他沒有戶籍,婚事也沒去官府登記。
可我與他確實拜過天地,也做了真正夫妻。
如今我腹中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胎兒。
和親女子進宮前必須驗身。
我一個成過婚的孕婦,當然過不了這一關。
相府謀劃再周全,最後也會落空。
不過我沒打算主動說破。
他們想借我救陸明珠,我同樣要借相府往上走。
相府千金的身份,正是一架現成的登天梯。
若只憑原先的身份去找夫君,最差也不過做個妾室。
甚至連妾都算不上,只能養在外頭。
如今我成了丞相家的女兒。
運氣好些,側室的位置總有。
何況我嫁的男人正是太子裴昭。
裴昭此前南下治水,路上遭人刺刀,才流落到我們村。
最先發現他的人就是我。
其實見他的第一眼,我便猜到了身份。
他身上的衣料與佩飾,到處都藏著龍紋。
天下能把龍紋穿戴在身上的人並不多。
除了皇帝,也就只剩儲君。
皇帝早已年邁。
躺在我腳邊的年輕男人,只可能是太子。
正因認出他的身份,我才將人帶回家。
還拿出所剩不多的銀錢替他治傷。
我從來不是救苦救難的善人。
我與生父一樣,都想走捷徑爬到高處。
我爹當年只是個不肯吃苦的窮書生。
他看準昭寧郡主不諳人情,又過分天真。
便費盡心思靠近她,演出一場才子佳人的好戲。
最後哄得郡主離開王府,同他私奔。
他很清楚,靖王絕不會答應女兒嫁給窮人。
所以才想先把生米做成熟飯。
只要郡主成了他的人,靖王便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