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和親時,我懷了太子的孩子_第5章 我微微一笑
」
我微微一笑,說出真正的辦法。
「稱病不成,那便受傷。重病忽然痊癒確實惹人懷疑,可外傷早晚能好。重傷的人需要靜養,也經不起長途跋涉。以相爺的手段,當眾做一場不露破綻的戲,應當算不上難事。」
丞相沉默許久,終於衡量出其中利弊。
「和親不是小事,皇后已經讓太子辦完此事再迎你進宮。若你真能解開明珠的困局,等你出嫁,我會給你一份足夠豐厚的嫁妝。」
所謂豐厚嫁妝,等於相府正式認下我。
「多謝相爺!」
只要母家願意扶持,我日後在東宮也能少走彎路。
他先前既能丟下我,往後也未必靠得住。
我原本準備憑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如今相府遞來現成的登天梯,我當然願意收下。
我用救陸明珠的法子表示誠意。
等我進了東宮,相府能成為我的靠山。
而相府也能借我在太子身邊說上話。
雙方各取所需,誰也不算吃虧。
多一個朋友,總比平白多一個敵人好。
我又不是傻子。
何苦非要同整個相府作對。
8.
沒過多久,陸明珠果然出了事。
她在賽馬會上縱馬時,坐騎突然發狂。
人從馬背摔下,又被馬蹄踩斷了一條腿。
太醫當眾斷言,即便將來養好,也可能走路跛腳。
一個不能正常行走的和親貴女,若送去番邦,只會讓朝廷顏面無光。
皇帝自然不會再從相府選人。
何況候選名冊上還有許多貴女。
陸明珠從此閉門養傷,郡主每日親自照料。
實際她的腿毫髮無損,只能躺在屋裡看話本。
「娘,我快悶?了,想出去放一次風箏。
」
所謂斷腿,從頭到尾都是相府演的一場戲。
真正從馬上跌落的人並非陸明珠。
那是一個身形同她相近,又被易容成她的侍女。
丞相花費不少功夫,才從江湖尋來易容高手。
相府又挑中一個簽了?契的丫鬟做替身。
連賽馬會上的馬,也早被人暗中動過手腳。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陸明珠重傷,在家靜養。
訊息甚至傳到了天子耳中。
最後挑選和親人選時,皇帝選中了另一位大臣的女兒。
陸明珠性子好動,在屋裡根本待不住。
確定自己不必遠嫁以後,她只剩下滿心歡喜。
高興過後,便開始嫌棄養傷的日子無聊。
至於那個替她摔斷腿的侍女,她一次也沒問過。
這種天真,實在殘忍。
我最初出的主意,只是讓陸明珠裝作受傷。
相府再買通太醫,把她的傷勢說得嚴重一些。
可丞相捨不得寶貝女兒受一絲疼痛。
哪怕只是一次假傷,也要找旁人代替。
陸明珠同樣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出去玩。
別人的生?,從來不在她心裡。
正如我第一次在牆下見她時一樣。
下人的命在這些貴人眼中,本就輕得不值一提。
郡主擔心女兒偷跑出去,只得耐心勸她。
「眼下還不能出門,至少要再忍半年。你爹已經打點好太醫,等複診時會一點點放出訊息,說你的腿逐漸好轉,往後仍能與常人一樣走路。」
郡主慈愛地撫過她的頭髮。
「你只需安分半年。娘也會去寺裡燒香,裝作求神拜佛盼你康復。我們費這麼多心力都是為了你,你必須聽話,絕不能露出破綻。
」
這事關乎陸明珠往後的婚事與性命。
陸明珠終於知道輕重。
「好吧。那姐姐大婚的時候,我能不能去看看?」
郡主這次答應了。
「到時你坐在輪椅上,我讓太醫給腿纏上木板與白布。你只管坐著看,絕對不能突然站起來。」
「我知道了,一定乖乖聽娘安排!」
沒錯,我很快也要成婚。
我要嫁進東宮,做太子的側妃。
腹部已經微微顯懷,婚期再也拖不得。
相府上下緊鑼密鼓,開始操辦我的婚事。
我腹中是裴昭的第一個孩子,皇后格外看重。
所以這場婚儀辦得十分隆重。
出嫁當天,昭寧郡主親手替我梳頭。
她唇邊雖帶著笑,眼底卻十分平靜。
她對我出嫁無甚喜色,眼裡倒也不見厭惡。
在她心裡,我始終只是一個陌生人。
「嫁做人婦以後,你便是東宮的人。往後好好孝順帝后、侍奉太子,不必再把心思放回相府。」
「好。」
郡主替我理好髮髻,又將蓋頭拿在手中。
「我不知道你究竟怨我還是愛我,也不在乎。」
「對我而言,親生女兒只有明珠一個。」
「你於我,不過是個陌生人。」
「不錯,你身體裡確實流著我的血,可也有那個男人的血。他騙過我,也毀了我的前半生。」
「看在你是他女兒的份上,我沒有繼續恨你,已經算仁至義盡。」
「我們此生註定沒有母女緣分。往後的路只能由你自己走,無論出了什麼事,我都不會做你的依靠。」
「我知道你已同丞相談好合作。你們各有所圖,相府可以給你靠山,卻只會錦上添花,絕不會在危急時雪中送炭。」
「所以別怪我。真要怨,便怨你爹,是他害我生下你,又讓你獨自在世上吃盡苦頭。
」
郡主一口氣說了很多。
我始終安靜坐著,將她的話全聽完。
她如今不再恨我。
我從未指望她真把我當作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