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查收的明日春光_第 7 章 警察翻開日記本
第 7 章
警察翻開日記本,將裡面的內容展示在家屬面前。
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漬暈染得模糊不清,那是我深夜裡熬不住時掉下的眼淚。
【三月十五日,晴。
爸爸今天又把碗摔了。他不肯吃別人喂的飯,只吃我做的。
我昨天剛發了三十九度的高燒,頭暈得厲害。
我想讓媽媽幫忙看一會兒,讓我睡半個小時。
媽媽說:“你年輕身體好,扛一扛就過去了。我是你媽,你還指望我來伺候你們爺倆?”
我不敢睡,我怕爸爸半夜又跑出去。】
【七月八日,大雨。
婉清今天來看我了。我以為她是來關心我的。
結果她只是因為她的男顏知己想吃城西那家精緻糕點,順路路過這裡。
我告訴她我最近整晚失眠,大把大把掉頭髮。
她說:“鶴鳴,你就是太閒了才會胡思亂想。你多看看書提升一下自己,別總像個怨夫一樣給我傳遞負能量。”
我沒有再說話。也許她真的覺得,我不配擁有情緒。】
日記本里的每一頁,都記錄著她們如何用最體面的話語,將我一步步推向深淵。
沈惠然的臉色鐵青,她別過頭,不願意再看。
“這都是他單方面的臆想!人在生病的時候,看什麼都是扭曲的。”
她試圖用邏輯來掩蓋自己的心虛,“我們沈家養了他將近三十年,給他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就因為這三年吃了點苦,就記恨我們?”
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我的男發小林松風帶著一名穿著黑西裝的律師,面色冰冷地走了進來。
“你們沈家對他好?真是天大的笑話!”
林松風眼眶通紅,狠狠地瞪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吸血鬼。
“如果不是你們一步步把他逼到絕路,他怎麼會死!”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律師走上前,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專業且毫無感情。
“沈女士,容先生。我是沈鶴鳴先生生前委託的代理律師。”
“沈先生在一個月前,已經對名下所有財產進行了公證。”
“包括他名下那套城西的門面房,以及他外公留給他的那些極品翡翠首飾,他已立下遺囑,全部捐贈給紅十字會。”
此話一齣,沈振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套門面房和翡翠首飾,正是她們今晚在飯桌上盤算著要拿來當“通關獎勵”給他的東西!
“他憑什麼不經過我們同意就捐錢?!”容伯庸終於繃不住威嚴的面具,失控地喊出了聲。
“那些東西也是我們沈家的資源換來的!他這是惡意轉移財產!”
林松風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優盤。
“憑那是他個人的合法財產!你們不僅拿不到一分錢,我還要讓你們好好看看,他臨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鶴鳴為了防止叔叔走丟,在老宅的客廳和臥室都裝了隱蔽的監控。所有的畫面都在這裡!”
沈惠然的眼皮猛地跳動了幾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冷地吩咐:“把監控開啟吧,我倒要看看,他臨走前還要給我們留什麼難堪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