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查收的明日春光_第 4 章 包間牆上的時鐘指針悄然滑向了晚上十點
第 4 章
包間牆上的時鐘指標悄然滑向了晚上十點。
陸婉清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微皺起。
“已經三個小時了,他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看來這次是鐵了心要拿架子。”
沈惠然冷哼了一聲,將餐巾扔在桌上。
“真是反了他了!我們給他臺階他還不下,非要逼著我們去請他嗎?”
容伯庸嘆了口氣,拿起限量版的皮質手包。
“算了算了,惠然你別生氣。他腦子不清醒,咱們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既然他不肯來,那我們就去那間破老宅找他,把話當面跟他講清楚!”
“今天必須讓他認錯,這規矩不能破。”
陸婉清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
“我開車送你們去。順便告訴他,他的冷暴力對我無效。”
邁巴赫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車廂裡的真皮座椅散發著奢華的氣息。
沈振鷺坐在副駕駛上,擺弄著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輕快的英文歌。
容伯庸和沈惠然坐在後排,兩人都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這老宅的路也太難走了,到處都是坑窪。”容伯庸被顛了一下,有些不滿地抱怨道。
“早就讓他搬回市裡的公寓,他非要說那裡有外公的回憶,死活不肯搬。”
沈惠然連眼睛都沒睜,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他就是喜歡用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來標榜自己的孝心。總覺得住得越破,我們就會越愧疚。”
“這種自我感動的小把戲,也就只能騙騙他自己。”
陸婉清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他總是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其實只要他道個歉,承認自己今天失職了,大家退一步不就好了嗎?”
“非要鬧到現在這個地步,讓所有人都跟著他受累。真是不夠體面。”
我飄在車頂,聽著她們這些毫無溫度的分析。
體面。
規矩。
大局觀。
這就是她們用來絞殺我的武器。
車子終於駛入了那個破舊的城中村,停在了老宅的衚衕口。
陸婉清率先下車,繞到後面替沈惠然和容伯庸打開了車門。
一家人踩著昂貴的手工皮鞋,走在滿是積水和青苔的青石板路上,顯得格格不入。
到了老宅門前,陸婉清抬手按了按生鏽的門鈴。
“叮咚——叮咚——”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卻沒有任何人來開門。
沈惠然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鶴鳴!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她用手敲了敲斑駁的木門,“長輩親自來找你,你還躲在裡面擺譜?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依然只有一片死寂。
容伯庸有些不耐煩地攏了攏身上的羊絨大衣,夜裡的涼風讓他很不適應。
“婉清,你不是有這兒的備用鑰匙嗎?直接開門吧。”
“他估計是躲在臥室裡戴著耳機裝聽不見呢。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陸婉清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
“行了,別裝了,大家都沒時間陪你耗。”她對著門縫冷冷地說了一句。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屋內昏暗的光線下,我安靜地躺在發黴的木床上。
陸婉清漫不經心的笑容,徹底僵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