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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給閨蜜程嘉禾開了口才共享。
她連自我介紹都會緊張到發抖,我卻能把死氣沉沉的直播間說到萬人下單。
共享開啟後,她借走了我的語言組織力、臨場反應和情緒感染力。
我替她寫話術、談品牌、擋輿論,把她捧成全網最會說話的萬人迷主播。
她越來越耀眼。
我卻漸漸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雙十一前夜,她當著全公司的面,把一份虛假宣傳認責書推到我面前。
“寧栩只是替我整理資料的助理。”
“她嘴笨,能力也差,離開公司根本活不下去。”
“這口鍋,她不背,誰背?”
滿屋高管跟著點頭。
程嘉禾靠近我,低聲笑道:
“別鬧得太難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賞你的。”
我看著她身後的百億戰報。
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替她掙來的。
可她說反了。
這些年,到底是誰賞誰?
距離雙十一直播開場,還剩最後十分鐘。
我沒有籤認責書,而是偷偷關閉了口才共享。
......
【口才共享已關閉。】
【語言組織力、臨場反應力、情緒感染力正在迴歸。】
胸口那股壓了我七年的悶意,突然散了。
像是有人終於鬆開了扼住我喉嚨的手。
程嘉禾還在等我簽字。
運營總監韓競看了眼時間,伸手來拿我的筆。
“行了,磨嘰什麼?”
“公司養你七年,讓你擔點責任怎麼了?”
“嘉禾今晚要衝百億,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添堵。”
我避開他的手。
一句話脫口而出。
“誰做的宣傳,誰擔責。”
聲音清楚、平穩,沒有半點停頓。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
程嘉禾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很快笑了。
“練了多久?”
“為了今天跟我叫板,沒少對著鏡子背吧?”
她根本沒想過,我不是突然會說話了。
而是拿回了本來屬於我的東西。
韓競直接翻到責任書最後一頁。
“寧栩,別給臉不要臉。”
“那句‘七天淡紋、無效全退’,是從你的電腦裡發出去的。郵件記錄清清楚楚,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看向他。
“那封郵件為什麼沒有我的署名?”
韓競噎住了。
因為我刪掉那句誇大宣傳後,程嘉禾親自改了終稿。
她還在工作群裡說過:
【消費者就吃這一套,先把貨賣了再說。】
現在出了問題,他們卻把傳送賬號改成了我的。
程嘉禾敲了敲桌子。
“寧栩,你真要跟我算這麼清?”
“當年要不是我拉你進公司,你還在地下室替人寫十塊錢一條的叫賣詞。”
“做人得知道感恩。”
我差點被她逗笑。
當年她第一次直播,線上人數只有十三個。
十個是我買的水軍,兩個是公司員工,剩下一個是她自己。
到底是誰拉誰進的公司,她可能真忘了。
我合上責任書。
“我不籤。”
“另外,從現在開始,我寫的所有話術,你們都無權使用。”
韓競一把按住門。
“想走?”
“今晚的應急方案只有你熟。直播不結束,你哪兒都別去。”
程嘉禾起身,拿走我桌上的工作證。
“留在導播間。”
“等我破了紀錄,咱們再聊你認責的事。”
她剛走到門口,外面便有人喊她試麥。
程嘉禾接過話筒,習慣性開口:
“歡、歡迎大......”
她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韓競趕緊笑道:
“嘉禾姐太累了,一會兒喝口水就好。”
程嘉禾也沒在意。
她把話筒扔給助理,回頭衝我揚了揚下巴。
“看見了嗎?”
“沒你,我照樣能播。”
我低頭看了一眼系統。
【共享連結:已徹底斷開。】
她當然能播。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把一句話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