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的窮男友成了我老闆_第4章 電梯下
電梯下?,他站在我前頭。
他的頭髮更短了,皮膚黑了些,好像還長高了一點。
我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就在電梯門的倒影裡和他對上了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回總算看夠了?」
我坦坦蕩蕩地點頭。
電梯門一開,他留在原地,我先邁了出去。
「這是要去哪兒?」邵越叫住了我。
我頭也沒回,照著他的腔調問:「這也用得著跟你彙報?」
他像要被氣?了,喘氣粗重得隔著一米都聽得清。
走出小區時,我又回頭看了看。
垃圾桶旁的邵越抽著煙,發現我回頭,立刻看向了別處。
14.
吃飯的地方,就在小區附近。
才坐下,程敘就問:「這陣子過得如何?」
大學時他幫過我一個忙,我們一直處得不錯。
我說:「還行吧,跌宕起伏。」
他點點頭,喝了口餐廳白送的茶,「你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剛認識那會兒,你跟臺只會做題的機器一樣,臉上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不過我當時還挺欣賞你的。」
我笑著問:「真的啊?」
「真的,所以我後來才決定考研。」
然後他沒考上本校,一氣之下上班去了。
程敘咳了一聲:「你說得對,人生就是跌宕起伏,平靜接受才行。對了,外頭那人你認識?我怎麼覺著,他該不會看上我了吧?他是好看,可我暫時不想跟男人談,唉,想想也挺可惜。不過我確實喜歡女生,你可別誤會,我沒在對你表白。你說我是不是該出去講一句,我不是gay?那眼神真夠深情的。算了算了,要不換間包廂,我有點怕,也說不上為什麼。」
我早習慣了,捂著耳朵轉頭去看。
玻璃牆那一側,邵越臉色黑得厲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程敘。
「......」程敘還在絮絮叨叨。
我插了句話:「我出去一下。」
他卻說:「你去替我跟他講清楚?真謝謝你知禾,幫我大忙了,我這人本來就不太會拒絕人。前女友也是因為這個,才跟我談上的,結果到底沒成,唉。不過......」
我才起身,邵越已經走了進來,手按著我的肩,讓我坐回去,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他衝程敘笑了笑:「你好。」
程敘瞧瞧我,再瞧瞧他,忽然脫口而出:「你們站一塊也太配了吧。」
我:「?」
邵越明顯僵了一下,隨後笑得特別和氣:「真巧,說這話的人還真不少。」
程敘道:「是吧。其實剛才我還以為你在看我,可你這表情,跟要刀我似的,想來不是那麼回事。」
我冷笑:「腦子轉得倒挺及時。」
他哈哈一笑:「那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話一落,三個人全都沒了聲音。
程敘一臉無辜,邵越好整以暇地等著我開口。
我:「......」我選擇不回答。
邵越笑著轉向程敘:「沒什麼關係,以前頂多算個解壓玩具,至於現在,我也說不好。」
程敘嘴巴張成圓形。
程敘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
15.
把程敘送上車,我回身問邵越:「回家嗎?」
他說:「我哪還有家。」
「......」我想了想,還是想解釋:「我並沒有把你當解壓工具。」
邵越問:「是嗎?從我們談上到分手,只要不是你想要,哪有過牽手、接吻、擁抱?約會呢,你主動提過一回嗎?我想討你開心,得先把整套數學卷子做完。我活這麼大,最討厭的就是數學。」
「一見到你,我就光想看著你,哪還讀得進書,你知不知道?」
「真沒把我當解壓工具?剛說在一起,你就吻了上來,到底看上我了,還是看上我的臉和身子?」
「談戀愛是聽你的,分手還得聽你的,你這麼會做主,不如總裁這個位置讓你坐?」
講到這兒,他捂了下眼睛:「現在還拿失憶唬我,演都演不像,你說我能不無語嗎?」
「......」我莫名有些愧疚。
他情緒不穩,我只好陪著他回小區。
到了家門口,邵越卻站著不肯進。
「我已經看明白了,你也沒忘掉我。我就說,我十八歲那會兒也不至於那麼差,你今天非給我個說法不可。」
我沒說話,他卻不肯讓我再這樣混過去,握著我的手,固執地望著我。
當年提分手,他就是這樣看著我的。
我差一點就撐不住了。
偏偏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我下意識接了。
程敘聲音響得嚇人:「臥槽!你這個玩具跟許承是不是長得有點像?顧知禾,你還玩替身這套?不是吧,我真不知道你私底下這麼會玩。許承之前還找我打聽你,我直接給他拉黑了......」
頭一句話剛傳出來,我就想結束通話,邵越把我攔住了。
程敘講到一半,大概也覺出不對,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
邵越替我按斷,語氣平靜:「許承又是誰?」
「......」他鬆開我的手,笑了下,「挺好,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你以後都別開口了。」
16.
這件事,我真不知道怎麼向邵越說明白。
我沒想過找替身。
可當初答應跟許承試試,確實是因為在他身上看見了邵越。
那時候我不知怎麼了,開始一夜接一夜地失眠。
高中也曾有過這樣一段日子,只是沒到這個程度。
後來和邵越在一起,情況就好了不少。
一想到邵越,我又想起那天下雪,他抱著我,氣息拂在耳邊,掌心暖暖地貼著我的臉。
我一向不怎麼會應對痛苦。
許承追過我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