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聽話的弟弟突然開始作妖,嫌媽媽燒的飯菜便宜,說跟豬食一樣,嫌爸爸的車不夠貴,坐出去給他丟臉,連家裡的房子都嫌又破又擠,狗都不願意待......
我氣得每天都在揍他,足足打了半個月,他才又變成從前那個乖弟弟。
後來帶他出去買東西,路邊一輛豪車忽然截住我們,下來的一米九帥哥衝過來攥住我的裙襬,往地上一蹲,哭聲說來就來:
「姐!看看我啊,你親弟弟在這兒呢!」
1.
我和陳予舟剛逛完街,回家的路就讓一輛豪車給堵住了。
那時候,購物袋全掛在他兩隻手上,我倒是一手一杯飲料。
右手的茉莉奶綠我自己喝,左手的檸檬水遞過去,吸管都送到他嘴邊了。
陳予舟抿著嘴往旁邊躲,神色彆彆扭扭的,「你別餵了,等到家我再喝。」
我瞪他,「都舉到你嘴邊了,喝一口!」
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喝掉半杯。
我忍不住樂了,正想笑他口渴還裝,面前忽然停下一輛車,去路被擋得嚴嚴實實。
認出那個車標,我趕緊壓低聲音跟他嘀咕,「邁巴赫吧?網上見過,是不是要幾百萬?」
陳予舟語氣平平,報了個數:「一千四百萬。」
我還沒消化完這一千四百萬,車門就開了。
一個滿身名牌的帥哥邁下車,足有一米九高。
那雙丹鳳眼冷冷淡淡的,鼻樑又高又直,薄薄的嘴唇輕抿著。
我吸了口氣,小聲感嘆:「這臉也太帥了,小說裡的冷淡男主原來真能長這樣!」
陳予舟朝我看了一眼,並沒搭腔。
我也沒空跟他計較,因為那個帥哥已經朝著我徑直走過來了。
我還仰頭看著他,他忽然扯住我的裙角,整個人在我腳邊蹲下,縮成一團,嘴一張就嚎:
「姐!你看我,我才是你的親弟弟啊!」
我驚慌失措,脫口道:「啊?我是豪門丟了的真千金?不對不對,我跟陳予舟是龍鳳胎啊!」
車上跟著下來兩名黑衣保鏢:
「少爺,先站起來,先生讓您出來,可沒讓您在外頭丟他的臉。」
帥哥抽抽搭搭,抹了把眼淚,抬頭望著我:
「姐,外面這麼多人,咱們去旁邊的飯店好不好?我開個包廂,把事情跟你講清楚。」
我轉頭看陳予舟,他眼神沉沉的,仍舊一聲不吭,只盯著我看。
再看腳邊這個滿臉期待的大帥哥。
這讓我怎麼拒絕啊?
何況這段時間陳予舟確實怪,突然就開始鬧脾氣,跟那個從小被我使喚大的弟弟實在不像。
我先轉了身,朝著旁邊的飯店走去。
2.
帥哥說要單獨跟朋友待一會兒,把兩個保鏢留在了包廂門外。
關上門,他拉開椅子坐下,屁股在椅面上扭來扭去地蹭了幾下,又立刻起身招呼我,「姐,來,椅面蹭乾淨了,你坐這兒。」
等我坐穩,他抽出紙巾,把我面前的桌子也擦了一遍:
「奶茶放這裡,乾淨了,可以慢慢喝。」
這一套做下來,順手得很,殷勤得很。
我被陳予舟這麼伺候了十幾年,熟悉得都不用過腦子。
可站在我旁邊、長著陳予舟那張臉的人,始終沒動,只看著。
那股熟悉勁兒已經讓我信了幾分,忍不住開口問他們,「你們誰能給我講講,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帥哥的眼圈說紅就又紅了:
「我也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啊!就在大半個月前,我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裴氏集團的大少爺裴見川。
頭一回在那兩百平的大房間裡睜眼,差點把我嚇壞了,光一個房間,就比咱們整個家加起來還大!」
我試著把視線移向身旁的人,「那你身體裡現在是裴見川?」
他點了頭,轉眼看向用著他身體的陳予舟。
陳予舟還撅著嘴,一臉受了委屈的樣子。
裴見川看了又看,到底沒忍住,抬手在那張嘴上拍了一下:
「頂著我的臉,別擺這表情,看著膈應。」
陳予舟嘴撅得更厲害了,立刻朝我告狀,「姐,你看他!又打我又罵我!」
我扶著額頭,頭都要大了: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你們兩個人換了身體啊!電視劇情跑到現實裡來了,不先想辦法換回去,光吵有什麼用?」
陳予舟順手拿走我那杯還剩三分之一的奶茶,把吸管翻了個頭,接著往嘴裡送:
「大少爺,你有辦法讓我們換回來嗎?」
裴見川避而不答,目光落在奶茶上:
「那是陳予寧喝過的,你怎麼直接拿去喝?」
陳予舟說得理直氣壯,「冰都化了,我姐不愛喝不夠冰的奶茶,再放下去也是倒掉,我喝了總比浪費強吧。」
我爸和他向來是家裡的剩菜回收專業戶,我吃不下的東西,最後大多也進了他們肚子。
聽到這裡,我才徹底打消了兩人合夥演戲騙我的念頭。
這張帥得不像話的臉裡,裝的還真是我那個親弟弟。
3.
我相信他是弟弟後,陳予舟就說有悄悄話要跟我講,把裴見川趕到了門外,陪那兩個保鏢一起站著。
人剛出去,他就湊近我耳朵,神神秘秘的,「姐,他用了我身體這麼久,沒幹什麼太過分的事吧?」
提起這個,我的火氣就上來了,把少爺惹的那些事全告訴陳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