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不對的聖杯,我另請神明_第 2 章 次日清晨
第 2 章
次日清晨。
整棟裴家公館都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我獨自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
靜靜地將首飾盒裡屬於裴家的東西一件件挑出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裴嘉樹推門而入。
他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窩,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
“還生氣呢,特意讓廚房熬了你最喜歡的血燕。”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摸我的頭。
我偏過頭,直接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夭夭,你還在鬧脾氣嗎。”
“昨晚的事我都沒計較,你這般作態,實在不妥。”
我將收拾好的一個檀木盒子推到他面前。
裡面裝著裴家老太太生前給我的玉鐲。
“東西我還給你,等會我就搬出去。”
裴嘉樹盯著那個盒子,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東西。
他並沒有發火,反而用一種極其包容的目光看著我。
“夭夭,我說了,同樣的把戲玩多了就沒有意思了。”
“你這大包小包的,能搬到哪裡去。”
我看著他這副永遠都對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提起了地上的行李箱。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沈徽音穿著一件寬鬆的羊絨衫,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嘉樹哥哥,伯母讓我來問問,今天的祭祖大典,夭夭姐姐還去嗎。”
裴嘉樹轉過身,聲音立刻變得輕柔。
“她身子不適,今日就不去了。”
“你去準備一下,待會兒跟在我身邊。”
沈徽音似乎有些惶恐,連連擺手。
“這怎麼行,祭祖大典向來只有正牌未婚妻才能站在你身邊的。”
“徽音算什麼身份,豈不是要讓人戳脊梁骨。”
裴嘉樹走上前,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無妨。”
“昨夜我擲了筊杯,神明指示,你八字純陰,恰好能壓住今日祠堂的煞氣。”
“夭夭最近心火太旺,去了反而會衝撞祖宗。”
聽到這話,我猛地站起身,直接擋在了他們面前。
“祭祖大典的主位,歷來是裴家當家主母的位置。”
“你讓她去站,是想對外宣告什麼。”
裴嘉樹看到我發作,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了幾分。
“夭夭,你莫要胡鬧。”
“一個位置罷了,徽音如今身子骨弱,借她沾沾祖宗福氣又何妨。”
他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彷彿我的抗拒就是一種極其自私的行為。
“借。”我冷笑出聲。
“名分也能借嗎。”
沈徽音立刻紅了眼眶。
她將手從裴嘉樹掌心抽出來,委屈地往後退了兩步。
“嘉樹哥哥,算了,那個位置我不要了。”
“免得夭夭姐姐心裡不痛快,再氣出個好歹來。”
裴嘉樹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徽音別怕,這位置我做主了。”
“神明的旨意,誰也違抗不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透著幾分長輩般的責備。
“夭夭,你年紀也不小了。”
“怎能如此沒有分寸,不知輕重。”
我看著他們兩人交握的雙手,心口只剩下一片麻木。
“裴嘉樹,你會後悔的。”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裴嘉樹卻只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若真想讓我後悔,便早些修身養性,莫要再這般小肚雞腸。”
他牽著沈徽音,繞過我徑直離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和諧的背影。
裴夫人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冷哼了一聲。
“林蓁啊,你也別怪嘉樹,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大局。”我轉過頭看著這個滿嘴佛理的貴婦人。
“你們的大局,就是踩著我的臉面去成全別人的圓滿嗎。”
裴夫人搖搖頭,似乎覺得我無藥可救。
“今日大典,你切記要安分守己,莫要丟了嘉樹的臉面。”
我沒有回頭,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今日過後,我絕不礙你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