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老公請來滿屋親戚唯獨趕走我爸媽,我當場掀桌離婚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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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民政局門口,陸衍比我先到。
他特意穿了件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還颳了鬍子。
看見我下車,他快步迎上來,眼裡還帶著一絲我熟悉的期待。
“念念,你來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不來了?”
我看了眼手機,八點五十。
“放心,我一向守時。”
他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辦證大廳里人來往往。
有人結婚,有人離婚,喜氣洋洋和麵無表情,只隔著一道玻璃。
我坐在視窗前,把證件一樣樣遞過去。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例行公事地問:
“雙方是自願離婚嗎?”
“是。”
我答得乾脆。
陸衍沉默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是。”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一夜沒睡。
簽字的筆遞到我手裡時,我幾乎沒有猶豫。
“唐念”兩個字的簽名,我寫了三年,也忍了三年。
今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它從那段婚姻裡拿回來了。
輪到陸衍簽字時,他的手在抖。
筆尖懸在紙上半天,落不下去。
“唐念,你再想想。”
他看著我,眼裡全是哀求。
“房子歸你,存款歸你,欠你爸媽的二十萬我分期還。這些我都認。可你真的......真的要離?”
“陸衍。”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我要離婚的原因。”
他一愣。
“我爸媽,生我養我二十多年。”
“你一句叔叔阿姨先回去,就要把他們趕出我家。”
“你媽說他們是外人,你說他們好說話。”
“你們一大家子人,吃著我做的飯,翻著我的冰箱,然後嫌我爸媽礙眼。”
“陸衍,我要離的不是因為這頓飯。”
“而是因為你們陸家,從來沒把我,把我爸媽,當人看。”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他張著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工作人員輕輕咳了一聲,把筆往他那邊推了推。
他閉上眼,終於落下筆。
紅色的離婚證,一人一本。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很大。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陸衍追出來幾步,站在臺階上喊我:
“念念!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以後改了,對......”
“對你爸媽好一點,我們還能不能......”
我回頭看他。
陽光刺眼,他站在臺階上,襯衫領口鬆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陸衍,晚了。”
“三年裡,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你一次都沒選我。”
我晃了晃手裡的離婚證。
“現在,不用你選了。我自己選。”
我上了車,沒有再回頭。
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離婚手續辦完的第三天,我回了一趟那個家,拿我最後的東西。
我站在門口看見新鎖愣了愣,給陸衍發了條訊息。
“我來拿我的東西。”
他很快回了。
“密碼是我生日,你自己進去吧。我在上班。”
語氣平靜,沒有了以前那些話。
我推開門。
屋裡冷冷清清。
那個曾經被我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客廳,茶几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地毯上的果汁漬還在,像一塊洗不掉的疤。
廚房裡,那個保溫箱還擺在灶臺旁邊。
隔音門還關著。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三年了,這個家離開我,好像連個像樣的家都不像了。
我把自己最後的東西裝進箱子:
幾本書,一盆我爸送我的綠蘿,
還有我結婚時我媽偷偷塞給我的針線盒。
走到玄關,我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我接上爸媽,搬進了早就看好的新房子。
房子不大,但朝陽,有個小陽臺。
我爸在陽臺上擺了幾盆花。
我媽在廚房忙前忙後,做了滿滿一桌菜。
“念念,快洗手吃飯。”
“媽,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我媽眼睛有點紅,卻笑得開心。
“慶祝我閨女重獲新生。”
我爸倒了三杯果汁。
“來,碰一個。”
“為念念,也為咱們家。”
三隻杯子輕輕一碰,聲音清脆。
那一刻,我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地方,忽然就鬆了。
離婚後的日子,安靜而踏實。
我不用再天不亮就起來,為一屋子人做飯。
不用再聽婆婆說我爸媽是外人。
不用再看陸衍那副“你就忍忍吧“的表情。
倒是陸衍家,過得不太平。
我聽夏崢說,他舅舅的公司早就黃了,
現在還得還我爸媽那二十萬,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婆婆天天在家罵,說是我害了她們家。
陸薇和陸航,也不像以前那麼親熱了。
一大家子人,為了誰多出點錢、誰少乾點活,天天吵。
“他們現在才知道,沒有你,他們什麼都不是。”
夏崢在訊息裡說。
“以前你在,做飯是你,出錢是你,受氣還是你。”
“現在沒人當冤大頭了,他們自己先亂套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
“夏崢,你長大了。”
“舅媽,我一直想跟你說,你做得對。”
這孩子,是那家人裡,唯一清醒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