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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筱是我見過最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大一為學長掏空生活費,大二為網友刷爆信用卡,大三為實習上司差點把學費搭進去。
每次被騙得血本無歸,她就抱著我哭:“榮榮,我再也不談戀愛了。”
然後下次照犯不誤。
所以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她的錢就歸我管了。
六年,我替她攢了十八萬。
我一直以為她改了。
直到她遇到了周明遠。
自從他出現後,蘇筱筱開始頻繁地問我要“額外”的零花錢。
直到那天
飯局上,周明遠一臉誠懇:“李榮姐,辛苦你這麼多年幫筱筱管錢。不過吧,我覺得,是時候讓她自己學著了。”
我還沒來得及接話,周明遠又笑著補了一句:
“再說了,六年了,賬目什麼的......也該當面核對核對。畢竟親姐妹明算賬嘛,萬一有什麼出入,對大家都不好。”
......
我看了蘇筱筱一眼。
“你也這麼想?”
她點頭:“就......我自己管也可以。”
“查可以。”
我把錄音介面轉向他們。
“但先把話說清楚。查出問題,我擔責。查不出問題,今天誰暗示我吞錢,誰當面道歉。”
蘇筱筱明顯一僵,周明遠卻沒有停。
“李榮姐,筱筱這些年工資不低,六年才十八萬,你不覺得少了點?”
“她存進多少、取走多少,我都記了賬。”
“賬是你記的。”
他端起茶杯。
“人都是趨利的,你無怨無悔替她管六年錢,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蘇筱筱趕緊碰了碰他的手。
“明遠,你別這麼說,榮榮不會拿我的錢。”
“我沒說她拿。”
周明遠看著我。
“正因為相信她,我們才要把賬核清,以後我們結婚總不能連共同資產有多少都不知道吧。”
我問蘇筱筱:“這也是你的想法?”
她避開我的目光。
“我們確實計劃結婚,而且明遠在做一個專案,我也想投一點。”
“再說了,我想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錢也很正常吧。”
“好,明天下午兩點你們來我家查賬。”
周明遠皺眉。
“卡不是帶在你身上嗎?現在查個餘額就行。”
“核賬不是看一個餘額。”
我在連鎖企業做內審,平時查的就是資金和憑證。
“截止日期、存入、支取、利息、結餘要對應,明天我會全程錄音,提供銀行原始流水,你簽收後錢當場交還。”
蘇筱筱一怔。
“我沒說以後都不讓你管的,榮榮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不過既然要查,就一次查清。”
周明遠還想說些什麼,我已經叫來服務員結賬。
他又伸手去拿賬單。
“這頓我請。”
“不用。”
我掃完付款碼。
“以後也沒必要借一頓飯敲打我。”
回到家,我開啟書房裡的保險櫃。
六本賬簿按年份排好,旁邊是存單、回單和專用銀行卡。
賬戶開在蘇筱筱名下,繫結她的身份資訊。
每次存取,我都讓她確認。
六年前,她把工資卡塞進我手裡。
那時她剛被實習上司騙走三萬元學費,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榮榮,你管管我吧。”
她哭得喘不上氣。
“每個月只給我生活費就行,我要是再為男人花錢,你就把我罵醒。”
我起初沒答應。
可我想到我媽住院時,我忙得走不開,她替我守了三個晚上。
親戚上門催債,也是她擋在病房外面,說我欠多少,她陪我一起還。
我讓她簽了簡單的委託說明:工資到賬後留下生活費,其餘轉入專戶;額外支取必須本人確認;每季度核對一次。
她抱著我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保險櫃。”
後來,她每換一個男友,就來撬一次保險櫃。
好在每筆錢都有去向。
我把資料攤在桌上重新彙總,又整理了歷史流水核驗。
隨後,我將委託書、季度確認頁和聊天記錄按時間生成校驗檔案,分別備份到硬碟和雲端。
晚上十一點,我準備鎖櫃,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銀行發來提示:專戶正在陌生裝置登入。
緊接著,驗證碼跳了出來。
一分鐘後,蘇筱筱發來訊息。
“榮榮,睡了嗎?”
我沒有質問她,而是立刻致電銀行凍結陌生裝置登入許可權,並申請儲存這次登入日誌。
隨後我回她:“睡了,明天準時來查就行。”
截圖、通話時間和工單號被我放進證據目錄。
他們既然把查賬變成指控,我就讓每一步都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