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不讓裝修工用電梯後，全樓都炸了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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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材料車到了樓下。

林果第一個跳下來，胳膊上套著袖套。

“小果，登記那隊，你去排。”我喊了一聲。

小果跑到西側小門，那裡已經排了十幾號人。

和我合作的鄭姐扛起一箱瓷磚，往西側小門走。

何姐坐在門邊一張塑膠凳上，面前攤著本子。

“登記。”何姐頭也不抬，“身份證押著，進出都刷臉。”

鄭姐把身份證遞過去。

何姐掃了一眼，慢悠悠在本子上寫字。

“去吧。”

鄭姐剛進去三步。

何姐又喊住她。

“等等，回來。”

“咋了？”

“你這箱瓷磚，件數沒登記全，重登。”

鄭姐愣在原地。

“剛剛不是登過了？”

“那是進門的，這是出貨的，兩回事。”

鄭姐咬著牙，把瓷磚放下，重新排到隊尾。

一次。

兩次。

第三次，何姐又挑出了毛病。

何姐用兩根手指捏著鄭姐的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又抬眼上下打量她。

“這上面是你嗎？”

鄭姐愣住。“怎麼不是我？就是我啊。”

“照片上的人可沒這麼老。”何姐笑了一聲，把身份證舉起來晃了晃，“人證不符，不能進。”

鄭姐的臉漲得通紅，手都在抖。

“何姐，我天天來，天天見你，怎麼今天就不符了？”

何姐把身份證往登記桌上一拍。

“我說不符，就不符。今天這證，押不了。”

鄭姐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退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沈。”

她抬頭看我，眼眶是紅的。

“我跟著你幹了五六年，頭一回覺得，自己不是來幹裝修的。”

“是來當苦力的。”

我蹲下去，扶她。

“鄭姐，起來。”

她沒動。

我們一抬頭，看見單元正門。

何姐的小叔子，拎著兩桶油漆，大搖大擺走進去。

沒登記。

沒押證。

正門，電梯，一路直上。

我走過去，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

“何姐。”

“你小叔子，走正門，坐電梯，不用登記？”

何姐臉色變了。

“那是，那是物業自己人，搬點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我盯著那兩桶油漆，“油漆也是私人物品？”

排隊的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

“憑啥他們能走正門，我們就得在這兒排隊。”

“就是，雙標。”

我趁熱打鐵。

“何姐，你今天把話說清楚，這小區，到底是誰的？”

“是全體業主的，還是你物業的？”

何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

我轉身，大步往物業辦公室走。

白晴雨正在打電話。

我站在門口，等她掛。

她掛了電話，衝我笑。

“沈姐，又來了？”

“兩個要求。”我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取消登記押證。”

“第二，恢復裝修材料走電梯。”

白晴雨笑容不變。

“沈姐，小區得運轉，物業得吃飯。”

“你有你的生意，我有我的規矩。”

“這叫各取所需。”

我盯著她。

“各取所需？”

“對。”她點頭，“你要賺錢，我要維護秩序，大家互相體諒。”

“體諒？”我笑了，“你體諒過誰？”

白晴雨聳聳肩。

“沈姐，話不投機，請回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掏出手機。

在公司群裡發了一條。

@所有人。

錦城雅苑，以後材料一律卸在一樓。

不送樓。

不搬運。

通知所有業主，要麼自己下樓取，要麼找專人送貨。

發完這條，我把手機攥緊。

白晴雨。

你要秩序。

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