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軟飯男，催收見我當場嚇傻_第10章 我蹲下去

第10章

我蹲下去，揪住王建業的領子：“說清楚。”

“我真不知道！我們只想要股權，沒想要命！”

“那天夜裡有輛車停在林家樓下，車牌是空的，第二天老林就沒了......”

“周美蘭知道嗎？”

“她只管簽字拿錢，別的她不敢問。”

我鬆開手，他癱回原地，嘴裡還唸叨著“不是我們”。

老陳彎腰低聲說：“我讓人去調那晚的路面監控。”

“三年前的？”

“城東那段的硬碟我一直留著，就等您醒。”

王浩被兩個特警架起來，肋骨斷了，彎著腰走不直。

經過我身邊時，他扭頭啐了一口：“顧沉，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

特警一推，他臉撞在門框上，後半句嚥了回去。

周美蘭被押在後面，翡翠項鍊讓人摘了，裝進了證物袋。

她回頭看了林薇好幾眼，林薇沒抬頭。

律師在旁邊翻著材料：“集資詐騙加挪用，數罪併罰，王浩大機率無期。”

“周美蘭那份，我會把錄音的最後一句單獨立案。”

“辛苦。”

警車一輛接一輛開走，樓下的紅藍燈光一點點散了。

宴會廳裡只剩翻倒的圓桌、碎掉的香檳塔，滿地紙屑和奶油。

宋市長臨走前停了一下：“顧總，明天的會，您......”

“我請一天假。”

他笑了笑，沒多說，帶人走了。

牆角有個垃圾桶，最上面壓著幾片撕碎的紙。

我走過去，一片片撿出來，拼了拼。

離婚協議書，男方簽名那欄空著，女方那欄寫著林薇，字歪歪扭扭的。

“這是我媽讓我籤的。”林薇站在原地，沒敢過來，“我簽完又撕了。”

“撕了還籤？”

“她說不籤，就不讓表哥去撈你。”

我從桌上摸了個打火機，點著紙角。

火苗往上卷，林薇的名字燒成了一團黑灰。

她看著那團灰，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碎玻璃邊上。

“別動，地上有玻璃。”

“顧沉，”她低著頭，“你是......那麼大的人物，我媽那樣對你，我也......”

“你也什麼？”

“我也讓你吃了三年剩菜。”

“剩菜是你媽做的。”我說，“每天半夜鍋裡那碗熱粥，是誰留的？”

她愣住，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身上的衣服還沒幹，肩膀一直在抖。

我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把領口往裡攏了攏。

“你跪著擦那隻鞋的時候，冷不冷？”

她搖頭，又點頭，眼淚掉在西裝釦子上。

“我出門那天，粥還在火上。”她吸著鼻子，“鍋肯定燒乾了。”

“鍋燒了就換口新的。”

我牽起她的手，掌心冰涼，攥得很緊。

“走吧，回家。那鍋皮蛋瘦肉粥，重新熬還來得及。”

她終於笑了一下，鼻涕泡都出來了，又慌忙拿袖子去擦。

我們踩著滿地狼藉往外走。

電梯門快合上時，我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部三年沒開過機的舊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號碼是空的。

“架構師，歡迎回來。”

“林國棟那晚要交給你的東西，現在在我手裡。”

“想拿回去，來極光一號節點。一個人。”

林薇靠在我肩上，問：“誰啊？”

我按滅螢幕：“推銷的。”

電梯往下走，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