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軟飯男，催收見我當場嚇傻_第7章 審訊室沒有窗

第7章

審訊室沒有窗，空調開得很低。

我坐在鐵椅上，手銬一頭鎖在桌腿的環扣裡。

趙剛進來，把一臺平板立在我面前，點開一段影片。

“先給你看個好東西。”

畫面裡是會所包廂，滿桌酒瓶，一圈人在起鬨。

門口站著一個人，頭髮溼透，衣服貼在身上，鞋上全是泥。

是林薇。

“表哥，我求你，讓他們放了顧沉。”

王浩蹺著腿坐在沙發正中，抬起一隻皮鞋。

“行啊。外面雨大，鞋都髒了，擦乾淨我就打電話。”

“跪著擦。”

林薇站在原地，手攥著衣角，攥了很久。

然後她跪下去，用袖子一點一點擦那隻鞋。

我盯著螢幕，沒說話，後槽牙咬得發酸。

趙剛關掉影片，拍了拍平板。

“你老婆挺疼你。可惜浩子這電話打不打，得看你。”

他抽出一張紙推過來：“認了洗錢，簽字，她就能回家換身衣服。”

“不籤呢？”

趙剛沒回答，衝門外招了招手。

進來一個年輕警員，拎著一桶水，胳膊上搭著兩條毛巾。

他放下桶，順手把牆角的監控鏡頭掰向了牆。

趙剛捲起袖子：“現在這屋裡沒人看得見，你喊破嗓子也沒用。”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從上警車算起，四十七分鐘。

“趙隊，你表外甥沒跟你說過？我只給了老陳十分鐘。”

“什麼老陳老李，進了這屋......”

砰。

門被一腳踹開，門鎖崩飛，砸在桌面上。

門口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左手少了兩根手指。

老陳。

他身後的人身形不高，那張臉趙剛肯定在新聞裡見過。

趙剛手裡的毛巾掉進水桶，濺了一褲腿。

“宋......宋市長？”

宋市長沒看他，側身讓開門口：“陳老，人在這兒。”

老陳看見我腕上的銬子，臉一下沉了：“鑰匙。”

年輕警員哆嗦著摸鑰匙，掉了兩次才撿起來。

銬子開啟，老陳彎腰扶住我的胳膊，聲音發啞。

“三年了。當年邊境那顆子彈，要不是您替我擋，我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您這一休眠，‘極光’防線差點塌了半邊。”

趙剛的嘴張著合不上：“極光？全球網路安全那個總架構師？”

宋市長瞥了他一眼：“趙剛同志，你現在可以閉嘴了。”

趙剛閉了嘴，兩條腿在抖。

老陳掏出一個隨身碟，插進平板。

“您要查的東西，我這三年一天都沒停。”

螢幕上跳出一排資料夾。

王氏集團，地下錢莊流水，十一家空殼公司，非法集資四點七億。

另一個資料夾叫“林家”。

林薇父親公司的股權，三年裡被一點點轉走，經手人是王浩他爸。

見證人那一欄，籤的是周美蘭。

最底下是一張聊天截圖。

王浩：姑媽，轉讓書一簽，林家就絕戶了，錢咱們三七開。

我一頁一頁往下翻，趙剛的名字也在裡面，收款十二筆。

我把平板扔到他面前。

“趙隊，你剛說這屋裡沒人看得見。”

“正好，你也給我看看，這些年你替王家擦了多少隻鞋。”

趙剛撲通跪下，額頭磕在地磚上。

我沒再看他，轉頭問老陳：“王氏總部在哪？”

“濱江大道，王家那棟樓。”

“就從那棟樓開始。”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這座城的規矩，該換人定了。”

老陳應了一聲，又遞來最後一份檔案。

“還有一樣，您得親自看。”

是一張死亡證明，死者林國棟，林薇的父親。

死亡時間那一欄，我看了兩遍。

正是三年前，我按下休眠鍵的那天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