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殿紅_第11章 我也怒極反笑

照殿紅發布時間:2026-10-20

我也怒極反笑。

「有本事,你把蕭哲刀了,我就放過你。」

段長風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當真?」

我的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自然。」

自然是假的。

他們兩個,我是一定要除掉的。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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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這幾日損心勞神,思慮過度。

竟發起了高熱。

夢中,仍是當年春風?的日子。

那天,我已經知道了鳳翎的真實身份。

昔日天之驕子,一朝淪落塵泥。

我驚痛又茫然。

殿下平靜垂眼,神色隱沒在天光裡。

他說,待在他身邊很危險,恨他的人很多,或許我哪天就會喪命。

若我現在離去,他不怪我。

當時的我,是怎麼說的呢?

我說,願為殿下鞍前馬後,至?不渝。

後來,我拿著殿下的親筆信四處奔走,聯絡曾經的舊部。

有一日,我聯絡上了東宮曾經的暗衛首領。

他也在尋找殿下。

大家蟄伏在暗處,只待殿下歸來。

我興沖沖地回去,想要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殿下。

然後我發現,殿下房間的門沒有關。

一點血?氣鑽進我的鼻子。

我闖了進去。

卻在最後一道屏風前,頓住了腳步。

我看見了上面映照出的人影。

有個男人將殿下壓在了身?。

殿下手中握著一根金簪,正??扎進那人的後脖頸。

一下。兩下。

男人?得不能再?。

「阿苓。」

可是殿下的影子在顫抖。

聲音近乎乞求。

他說:「不要看。」

很多年後,殿下自刎的雪夜。

久違的,我又在殿下的臉上,看到了那樣的神情。

「雲苓,我好髒。」

「......不要看。」

夢中,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揉成一團。

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不對。

求生的本能讓我猛然睜眼。

正對上段長風冷漠的眼睛。

他??掐住我的脖頸,竟故技重施,還想刀我。

段長風笑起來。

「我想了一宿,決定還是先刀了你,再去收拾蕭哲。」

「你身上的變數太多了,我實在不放心。」

頸間的手越收越緊,我臉色青白,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弱。

瞳孔努力聚焦,終於看清了——

段長風身後,有個黑影朝他直撲而來。

一聲長長的狼嘯響起。

34

段長風背後受擊,被迫鬆開了我的脖頸。

他??盯著來人,既驚且怒。

「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徑直走到了我面前。

操著一口奇怪的腔調,生硬地問。

「活著......嗎?」

我嗆咳著,眼前一點點清晰起來。

那是個頗為野性的少年。

赤?著上身,只在小腹處圍了一塊動物的皮毛。

長而卷的黑髮披散,幾乎到了赤?的腳踝。

而且。

這個少年,有著一雙野獸似的,琥珀色的眼睛。

如此陌生。如此熟悉。

我震驚道:「阿朔?!」

儘管他這樣潦草,我還是認出來了。

面前這人,是前世東宮的暗衛首領,我曾經的同僚。

不過,他現在為什麼不穿衣服啊?!

少年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費力地理解著我的話。

他忽然起身,扯著袖擺就要把我拉出去。

段長風驚疑不定。

「你認識他?」

我不置可否,狠狠瞪他一眼。

你給我等著。

七拐八拐,阿朔把我帶進了另一個山洞。

石臺上,躺著兩具枯瘦的狼屍。

我曾聽過一個傳說,母狼叼走遺棄的嬰兒,當作狼崽撫養。

嬰兒長大後,習性與狼相象,不通人語。

世人稱之為「狼孩」。

我的目光落在在角落裡扒拉東西的阿朔身上。

原來前世打架兇狠卻沉默寡言的冰塊臉同僚,是這個來頭。

也不知道殿下是怎麼把他撿回來的。

阿朔在枯草中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珍而重之地,交到了我手裡。

那是一箇舊舊的錦囊。

看繡工,和我菜得不相上下。

看布料,倒還不錯,有些像東宮今年新進的樣式。

我開啟抖了抖。

裡面裝著些我不認識的草藥,已經乾枯了。

「這是什麼?」

阿朔指了指我。

又磕磕巴巴開口,「報、恩。」

我想,這個香囊,或許東宮有關。

他在我身上聞到了相似的味道,所以跟著我?

我拼拼湊湊,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

——東宮曾有人救了阿朔,並留下這個香囊。我常年進出東宮,沾染了相似的味道。阿朔發覺了,要跟著我回東宮報恩。

沉思間,阿朔已經組織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名字。」他說。「我......跟著你。」

我微微一怔。

「那你就叫阿朔吧。」

阿朔還在盯我,想知道為什麼。

我靈機一動。

「因為今日是朔日。」

前世,阿朔是殿下撿回來的。

這個名字自然也是殿下取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含義,只好生搬硬套。

「阿朔。」我輕聲道。

「我是雲苓,你願意和我回東宮,一起保護殿下麼?」

就像前世那樣,我們一起追隨殿下。

當他的盾,也當他手中最利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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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時,段長風已不見蹤影。

他今夜刀我不成,又見我有了援手。

怕我報復,自然是連夜跑了。

額頭還在發熱,見阿朔守在洞口,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是被掌心溼糲的觸感驚醒的。

一抬眼,阿朔跪坐在我面前,在舔我的手心。

那兒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最近這些天燥熱,總是癒合不了。

「阿朔!」我驚道:「你在幹什——」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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