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說她是丁克,彈幕卻告訴我她有個私生子_第十章 10離婚證辦完
第十章
10.
離婚證辦完,秦硯白站在門口很久。
他看著灰色的天,突然說:“知夏,我以前是不是特別蠢?”
我沒安慰他。
“是。”
他苦笑:“你還真不客氣。”
“你不是蠢在愛她。”我說,“你蠢在害怕成為壞人,所以放棄了判斷。”
秦硯白低頭,聲音很啞。
“以後不會了。”
那之後,他主動向爺爺遞交申請,退出第一順位繼任考核,去秦氏最難啃的西南專案補課。
我媽心疼得不行,卻沒攔。
爺爺也沒攔。
他說:“人總要為識人不清付代價。”
三叔的賬查得更快。
教育基金、族親醫療款、兩家海外殼公司,牽出一串人。
秦家內部炸了鍋。
那些過去喊著“規矩不能改”的親戚,突然都安靜了。
因為他們發現,新規則不是專門對付誰。
新規則會查所有人。
第一次資產辦公室會議,爺爺讓我坐在他左手邊。
這位置以前是秦硯白的。
三叔不在,二嬸臉上的笑僵得像紙。
有人陰陽怪氣:“知夏還沒結婚呢,就這麼忙秦家事,沈家那邊不介意?”
沈行簡在旁邊翻檔案,頭也沒抬。
“我介意什麼?她守她家的東西,我做她的法律防火牆。”
那人閉嘴了。
會議結束後,爺爺把一把鑰匙放到我面前。
“資產辦公室的舊檔案庫,你先接。”
我握住鑰匙,心跳很快。
我知道,這不是獎勵。
這是把我推到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當晚,我翻開第一份舊檔案,裡面掉出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寫著秦家二十年前那條原始家規。
合法子女,可入家族受益序列。
我終於明白,聞棠為什麼那麼篤定收養能鑽進去。
她盯上的,從來不是秦硯白的愛。
是秦家規則裡那道沒補上的縫。
一年後,我和沈行簡結婚。
婚禮很簡單,沒有那些誇張的排場。
爺爺在臺上只說了一句話。
“知夏結婚,不代表離開秦家。”
臺下很多親戚的笑容都僵了。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嫁出去還管孃家,像什麼樣子。”
我媽當場回頭。
“她姓秦,管秦家的事,哪裡不像樣?”
那人立刻閉嘴。
沈行簡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聲說:“秦主任,你媽戰鬥力很強。”
我差點笑出來。
婚後,我沒有搬出老宅太遠。
沈行簡也沒有要求我為了沈家犧牲什麼。
我們婚前協議寫得比公司章程還細。
財產獨立,風險隔離,職業互不干涉。
很多人背後笑我們不像夫妻,像合夥人。
我只覺得好笑。
清醒不是不愛。
清醒是把醜話說在前面,把責任落在紙上,然後再談感情。
秦硯白在西南專案待了兩年。
曬黑了,瘦了,也穩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聽見女人哭就慌,也不再把退讓當深情。
後來他重新戀愛,對方是個律師。
第一次見家人,她就把自己的婚史、財產、是否要孩子,全說得清清楚楚。
秦硯白回來後跟我說:“原來被坦誠對待,是這種感覺。”
我說:“恭喜你,補上了最貴的一課。”
他笑了笑,眼神里終於沒有聞棠留下的陰影。
聞棠後來也試過翻身。
她註冊過新賬號,想講“豪門前妻重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