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新裝，臣妾看不見啊_第9章 9養心殿內暖香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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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暖香襲人，地龍燒得極旺。

蕭徹已經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龍袍，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

殿內沒有留一個侍從，連趙德全都在殿外候著，門窗緊閉。

我邁步走進殿內，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禮：

“臣妾參見陛下。”

蕭徹沒有立刻叫我起來，而是任由我跪著，手裡的硃砂筆慢條斯理地在奏摺上勾畫著。

殿內靜得只能聽見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御筆，抬起頭審視著我。

“沈青瓷，你可知罪？”

我心中咯噔一下，但面色依舊鎮定：

“臣妾愚昧，不知陛下所指何罪？”

蕭徹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明黃色的龍靴停在我的眼前。

“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那隻木匣里根本什麼都沒有？”

蕭徹蹲下身子，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鋒利如刀：

“朕今日穿了一身單衣在百官和蠻夷面前走了一圈，你拿朕當猴耍，還敢問自己何罪之有？”

換做尋常嬪妃，此刻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但我知道，求饒必死，認罪必亡。

我直視著這位年輕帝王的眼睛，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蕭徹眉頭微蹙：

“你笑什麼？”

“臣妾笑陛下英明神武，卻還要在臣妾面前故作不知。”

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順勢將頭微微歪了歪，目光清澈而狡黠：

“陛下今日在大朝會上，當真只是被臣妾耍了嗎？”

蕭徹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職業生涯中最巔峰的一次忽悠：

“姜家三代權傾朝野，丞相門生故吏遍佈六部，尾大不掉，陛下早已寢食難安，只是苦於沒有由頭敲打。”

“今日若非臣妾這一齣戲，陛下如何能逼得滿朝文武當眾指鹿為馬，徹底看清誰是忠臣、誰是姜黨的附庸？”

“今日若非臣妾借題發揮，陛下又如何能不費一兵一卒，當著天下人的面逼得北狄使臣低頭認錯？”

蕭徹捏著我下巴的手指微微鬆動，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

我趁熱打鐵：

“匣子裡到底有沒有衣服，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今日起，天下人都知道，凡是陛下所指，即便是一片虛無，文武百官也得跪著稱讚萬歲！”

“這，才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臣妾不過是遞給陛下的一把刀，真正執刀斬斷亂麻的，是陛下您自己！”

養心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蕭徹定定地看著我，良久，他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上揚，最後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一個沈青瓷！好一個大智大慧！”

蕭徹鬆開了我的下巴，一把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攬入懷中：

“這後宮三千佳麗，全是一群庸脂俗粉，唯有你，真正讀懂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