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大逃刀_第3章 出聲的人是當朝大將軍家的嫡女梁芙顏
出聲的人是當朝大將軍家的嫡女梁芙顏。
此時,她一臉不忿地指著散落在地的幾個饅頭罵著:
「我家中僕人吃的都比這好些。
「你們這般作踐我,不怕我告我爹爹治你們的罪嗎?
「一群下賤的狗奴才!」
許是今天積了不少怒氣,梁芙顏越罵越來勁。
各種粗鄙的話語層出不窮,聲音也洪亮似潑婦罵街。
秀女們都被聲音吸引,推門看熱鬧。
其中不乏附和埋怨之聲。
看樣子,不止是我和梁芙顏,所有秀女都只得了幾個饅頭和一壺茶水。
梁芙顏帶頭罵了半天。
但那些嬤嬤宮女們好似憑空失蹤了一般,自始至終沒有露臉。
她討了個沒趣,罵罵咧咧地甩上房門,進屋自個發悶氣了。
其他人見沒有熱鬧看了,也便各自回屋了。
我望著被梁芙顏扔出房門、滾落在地沾了泥汙的幾個饅頭。
猶豫片刻後,偷偷將它們撿起來,藏進了衣袖裡。
6
第二日一早。
嬤嬤宮女們還是沒有出現。
我聽見門外不少人在抱怨。
而我只是默默栓緊房門,又將桌子推到門後牢牢抵住。
我手裡有八個饅頭。
我將其中四個用油紙包好,藏在梳妝檯的抽屜裡。
餘下四個照常放在食盒中,我掰了半個慢慢吃了。
又倒了小半杯茶水,稍稍潤了喉嚨。
隨後便躺到了床上,儘可能減少活動,讓自己保持體力。
第三日。
依舊沒有任何人出現。
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我們被囚禁在儲秀宮裡了。
手裡的食盒,就是我們最後的補給。
四個饅頭,一壺茶,能堅持多久?
「你們憑什麼把我們關起來!
「放我們出去!」
梁芙顏對著門口大喊大叫。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早在第一天,她就將食盒扔了。
其他人好歹還有饅頭吃。
而梁芙顏是實打實餓了三天三夜,小臉都蠟黃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秀女跟在她身後,同樣大聲抗議著:
「儲秀宮的宮人們呢?
「為什麼不給我們吃喝?
「你們這麼對我們,不怕有朝一日我們當了妃子,治你們?罪嗎?」
門口的侍衛似笑非笑,像在嘲弄著她們的不自量力。
「幾位小主還是請各自回房吧。
「至於吃食......」
侍衛詭異一笑:
「等時候到了,自然會有人給你們送來。」
這番推諉的話,讓梁芙顏氣得不輕。
她冷笑一聲道:
「今天本小姐還非出去不可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狗奴才敢不敢攔我!」
說著,她直接不管不顧地往門外衝去。
她料定侍衛們手中的武器只是做做樣子,他們必定不敢對高門貴女刀劍相向。
然而——
她的腳才剛踏出宮門一步。
剎那間,寒光一閃。
人頭落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脖頸斷處噴出的鮮血尚帶著熱氣,直接噴灑到周圍每個秀女的臉上。
一時間,尖叫聲四起。
膽子小點的,直接失禁癱倒在地。
我膽戰心驚地掩上房門,不再多看。
果然,硬闖是行不通的。
接下來幾天,再也沒有秀女吵著要出去了。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儘可能不動彈,多睡覺,以此對抗飢餓。
第四日。
有幾個秀女結伴著,去摘樹上的野果。
果子剛摘下來,她們便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
然而,才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一個個便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極為痛苦地?去。
侍衛陰陽怪氣道:
「忘記告訴各位小主了。
「這儲秀宮中的一花一果、一草一木皆是劇毒。
「尋常觸碰倒沒什麼,若是不慎吃進去了。
「那便是必?無疑!」
「你們這麼做,不就是逼著我們去?嗎?」
一個瘦小的秀女終於忍受不了,崩潰大哭。
「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為何要遭受這般對待?
「統共就給那麼幾個饅頭,我前天便吃完了。
「這幾天都是紮緊腰帶,生生熬過來的。
「內務府的人再不送吃食過來,我真要餓?在這兒了。」
她哭得極為哀慼。
不少人都跟著抹眼淚。
「就是就是!」
「就那點東西,我早都吃完了。」
「難道真要把我們都餓?嗎?」
連續四天的忍飢挨餓,所有人的情緒早已壓抑到了極限。
就在她們一個個哭哭啼啼、指天罵地的時候。
天空中,忽然再次浮現出幾行文字。
【受不了,這一批的秀女智商好低。】
【你們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
【你自己的吃完了不代表別人的也吃完了呀~】
【嘻嘻嘻,友情提醒——
【那個叫陳淑月的,房間裡還藏著兩個饅頭呢。】
【哦對了,還有那個叫蘇辰的。
【她進宮時特意帶了幾盒自己母親做的糕點,沒想到在這時派上用場了。】
【這幾天,其他人忍飢挨餓時,她一直躲在房間裡偷吃呢,大饞丫頭。】
【還有誰呢?偷藏東西的碩鼠們?】
【慢慢找吧,有驚喜哦!】
久違的天書再次出現,所有人登時面色一變。
「陳淑月、蘇辰,天書說的是真的嗎?」
幾雙餓得發綠的眼睛,立刻盯向了那兩人。
蘇辰長相微胖,面若銀盆。
和其他餓得面有菜色的秀女比,她倒是臉色紅潤,與往日無甚差異。
「什、什麼糕點?」
蘇辰結結巴巴道: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