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舊時光，誰的荒蕪地_第 9 章 蕭氏集團的股價連跌了三天

第 9 章

蕭氏集團的股價連跌了三天。

因為城南舊街那個原本要作為文化地標推向市場的專案，突然被蕭明嫣下令無限期擱置。

媒體都在猜測蕭氏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只有我知道，那是蕭明嫣在發瘋。

深秋的臨安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我在修復工地上連軸轉了半個月，終於將第一進院落的主體結構固定好。

裹著厚重的軍大衣，我坐在門檻上吃著冰冷的盒飯。

一輛計程車停在工地外。

蕭明嫣沒有帶助理，也沒有帶司機。

她一個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

她瘦了很多。

原本剪裁合體的大衣掛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走到我面前。

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桶。

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那家老鴨湯。”

她的手凍得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我讓廚師熬了一夜，用保溫箱一路帶過來的，還熱著。”

我看著那個保溫桶，沒有接。

“蕭明嫣，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慢慢蹲下身，與我平視。

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祈安，我後悔了。”

她看著我，眼淚毫無徵兆地砸進雪地裡。

“我真的後悔了。”

“這段時間，我每天回到那個家裡，到處都是你的影子。”

“我看不到你給我留的紙條，喝不到你煮的醒酒湯。”

“雲遲公寓的鎖壞了，他給我打電話，我滿腦子想的卻是你在臨安這麼冷的地方，手腕會不會疼。”

她伸手想來碰我的臉，卻在中途硬生生停住。

像怕驚擾了一場隨時會碎的夢。

“我一直以為，我對好是出於責任。因為你替你哥哥和我聯姻，我覺得虧欠你。”

她苦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我錯了。”

“我買那條舊街，種那棵梨樹，潛意識裡是想把過去對雲遲的執念做個了斷。”

“我想把那個爛尾的夢補完，然後乾乾淨淨地回來跟你過日子。”

“我根本沒有分清，我早就愛上你了。”

“祈安，我愛的是你啊。”

她跪在雪地裡。

堂堂蕭氏集團的總裁，丟掉了所有的尊嚴和體面。

抓著我的衣角，卑微到了塵埃裡。

“求求你，別不要我。”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別跟我離婚。”

“我把蕭氏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看著她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蕭明嫣。”

我放下手裡的盒飯，將自己的衣角從她手裡一點點抽出來。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古建修復，哪怕手藝再好，補上去的構件終究不是原裝的。”

“那道裂痕永遠都在。”

我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愛太擁擠了。”

我平靜地說。

“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