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月在宮宴早產後,丁克太子妃的陰陽賬本被掀翻了_第十章 10三日後我醒來時

第十章

10

三日後我醒來時,屋裡很靜。

孩子睡在小榻上。

小小一團,臉皺巴巴的,手指卻攥得很緊。

春桃趴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見我睜眼,她一下哭了。

“側妃,您終於醒了。”

我聲音乾啞。

“孩子呢?”

春桃立刻把孩子抱近。

“在這兒。”

“小皇孫很好。”

“太醫說早產弱些,但能養回來。”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剛貼上去,他就動了動。

那一刻,我才真切地知道。

我還活著。

他也活著。

午後,皇后來到我榻前。

她沒有坐上首。

也沒有擺排場。

她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

“蘇雲晚。”

“本宮誤信沈氏。”

“險些害你母子喪命。”

我沒說話。

皇后又道:

“從前,本宮確實不喜你。”

“覺得你出身低,又先有孕。”

“可這不是本宮羞辱你的理由。”

“更不是旁人害你的理由。”

我看著她。

鳳儀宮裡跪著受辱的場面還在眼前。

宮宴上那句奪子之令也還在耳邊。

我不能立刻說不怪。

於是我低聲道:

“娘娘,我現在說不出原諒。”

皇后點頭。

“本宮知道。”

“你不必說。”

“本宮今日來,是給你交代。”

當日傍晚,鳳儀宮懿旨傳遍東宮。

沈清禾奪掌家權,禁足受審。

私庫封存。

陰陽賬本入案。

涉事管事杖責發落。

王嬤嬤押入慎刑司。

買通的穩婆下獄。

沈家遞來的求情帖子,被皇后原封退回。

上面只批了一句:

“謀人母子,不配喊冤。”

訊息傳開後,東宮風向一夜變了。

那些曾說我賣慘的人,全都夾著尾巴做人。

送飯的婆子進門跪得比誰都快。

賬房小太監把補發的銀票捧在頭頂。

連路過我院門的宮女,都不敢多看一眼。

一箱箱東西送回我的院子。

藥材。

補品。

衣料。

銀封。

還有這些月被扣下的份例。

春桃看著滿屋箱子,哭得停不下來。

“側妃,這些本該早就是您的。”

我抱著孩子。

“現在拿回來,也不晚。”

我失去的,不只是一碗湯,一件衣裳。

還有尊嚴。

還有開口說話的底氣。

我都要一點點拿回來。

幾日後,有老嬤嬤提起舊例。

“皇長孫身份貴重。”

“若由正妃名下教養,名分更好聽。”

話沒說完,皇后當眾摔了茶盞。

“誰再提這句,就是替沈氏翻案。”

“孩子是蘇側妃拼命生的。”

“誰敢拿規矩拆母子骨肉,本宮先拆了誰的骨頭。”

太子也下令:

“皇長孫由生母撫養。”

“東宮上下,若有怠慢,嚴懲不貸。”

那一刻,我抱緊孩子。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半塊。

為什麼是半塊?

因為命保住了。

孩子保住了。

可被人踩碎的東西,不會一天就長好。

皇后後來又來了一次。

她帶來一本新賬冊。

“從今以後,你的份例直接送到你手裡。”

“鳳儀宮的賞賜,也由本宮的人親自交給你。”

“不再經過任何人。”

我接過賬冊。

這一次,我沒有低頭。

“多謝娘娘。”

皇后看著孩子,聲音啞了。

“本宮從前說你不配為母。”

“是本宮錯了。”

“你拼命生下他。”

“你比誰都配。”

我沒有哭。

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穩。

沈清禾機關算盡。

她想讓我做她的容器。

想讓我死在產床上。

想把我的孩子抱走,變成她的底牌。

可她算漏了兩件事。

孩子活了。

我也活了。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把沉默當本分。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用規矩壓我。

賬要明著算。

話要當面說。

賞賜要到我手裡。

我的孩子,也只能叫我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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