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刃,向死而生_第5章 5十五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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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那年,我媽和繼父出車禍當場死亡。”
“趙秉成買通了當時的村長,拿著偽造的我繼父生前欠他鉅款的字據,以帶我進城打工還債為由強行把我帶回了他家,成了我的監護人。”
“可是就在去他家的第一天晚上,他進了我的房間。”
盧榆閉上眼睛,她的身體在影片裡劇烈顫抖起來。
“我反抗過。”
“我拿剪刀刺傷了他,他把我打得半死。”
“他拍了我的影片和照片,說如果我敢報警或者告訴學校的老師。”
“他就把照片打印出來貼滿整個縣城。”
“他還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讓我這輩子都上不了學,讓我身敗名裂。”
“從那天開始,我的地獄大門開啟了。”
辦公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秉成低著頭,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影片裡的盧榆慢慢解開脖子上的絲巾。
露出了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菸頭燙傷和淤青,新傷舊傷相繼疊加。
“整整八年,兩千九百多個日子。”
“我每一天都在想怎麼去死。”
“十八歲那年我考上了南城大學。”
“我以為逃出來了,可他逼我簽下三百萬的欠條。”
“他說這是贖身費。”
“如果不籤,他就把我的影片和照片掛到網上。”
“讓所有人看看我的真實面貌。”
“我只能籤。”
“我拼了命打工賺錢。”
“可他根本不要錢。”
“他隔三差五來南城,在小旅館裡繼續折磨我。”
盧榆抬起頭看著鏡頭。
目光穿透螢幕落在我的臉上。
“阿珩,直到大三那年遇到了你。”
“你那麼幹淨,那麼陽光。”
“你追了我一年,每一次你對我笑。”
“我都覺得自己骯髒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歡。”
“可我太貪戀那一縷陽光了。”
“我忍不住抓住了你的手。”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捂著胸口痛得無法呼吸,影片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每一次你抱我,我都想吐。”
“不是因為你,也不是我討厭你。”
“是因為每一次觸碰,都會讓我想起趙秉成壓在我身上的回憶。”
“想起那些噁心的畫面和味道,我覺得我的皮膚是爛的,我的骨頭是臭的。”
“阿珩,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可我每一次接受你的親近,都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
“你還記得大三那年的冬天嗎?我因為一天做三份家教,手上長滿了凍瘡,甚至爛得化了膿。”
“你不僅沒有嫌棄我,還拉著我的手,把你珍藏的限量版手辦賣了,就為了給我買進口的凍瘡膏。”
“你把我的手塞進你大衣的口袋裡,用你的手心一點點幫我捂熱。”
“你看著我笑,眼睛裡全是心疼。”
“那一刻,我多想一輩子被你這樣牽著啊。”
“可是,你對我越好,我越覺得絕望。”
“你那麼幹淨溫暖,可我的靈魂卻早就爛在了那個發黴的房間裡。”
“我怎麼能用我這樣一具殘破骯髒的身體,去弄髒你這麼好的人?”
“阿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