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萬里，再無舊時你_第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

第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傅觀瀾再次進來時，發現桌上的東西真的一口沒動。

“你一晚上沒吃？”

“我說過了，我要離開。”

他把早餐放到我面前，試著放緩語氣。

“先吃一點，你想去哪裡，等身體恢復了，我們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開啟門，我自己離開。之後我們各過各的生活，你也不必再來找我。”

傅觀瀾站在床邊，眼底有明顯的疲憊。

“知意，你為什麼非要離開呢？”

“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許清禾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真的很愛你。你明明對遙遙就很寬容……”

“別再拿遙遙說事。”

我終於打斷他。

“孩子想我，我可以收他的信，也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關心他。但這不代表我必須回到你身邊。”

過去的蘇知意或許會為了遙遙一次次退讓，可我現在已經不記得那些過去，也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裡。

傅觀瀾怔怔地看著我。

他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他換著花樣給我送飯，試著跟我講以前的事情，還拿來我曾經喜歡的衣服和首飾。

我都沒有接受。

到了第四天，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和他爭吵。

身體的不適和持續的飢餓讓我站起來都很吃力，可我依然沒有碰他送來的食物。

傅觀瀾進門時，看見我坐在床邊，臉色蒼白，手邊的水也幾乎沒動。

他慌了。

“知意，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我抬起眼睛。

“是我在折磨自己，還是你在逼我？”

他張了張嘴，沒能回答。

“我不會因為這樣就愛上你。我只會越來越恨這段婚姻，越來越後悔自己曾經認識你。”

“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你不是想讓我記起以前嗎？”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卻沒有停下來。

傅觀瀾的眼眶紅了。

“我不是想要這樣的以前……”

“可我現在對你只有討厭。”

他低下頭，像是再也找不到可以替自己辯解的話。

我扶著床沿站起來，慢慢走到桌邊。

那裡放著一隻玻璃杯，是他昨天送水時留下的。

我拿起杯子，手指用力到發白，用力砸碎。

傅觀瀾立刻抬頭。

“知意，你要做什麼？”

“開門。”

我撿起一塊碎玻璃，看著他，聲音因虛弱而發顫，卻沒有退讓。

“你今天要是不放我走，我就不會再配合你。我寧願把自己逼到絕境，也不會讓你用這種方式把我留下。”

他臉色驟變，快步朝我走來。

“把玻璃放下！”

“那你就開門。”

他停在我面前，眼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我沒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盯著他。

“傅觀瀾，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那你就別再逼我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看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食物，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不願意留下。

無論他拿出多少照片，講多少過去，甚至把自己放到多麼卑微的位置，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