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萬里，再無舊時你_第十四章 那天拒絕傅觀瀾後

第十四章

那天拒絕傅觀瀾後，他沒有離開冰島。

他在我住的酒店訂了房間，第二天又拿著一疊照片和一個首飾盒來找我。

我不想讓他繼續在酒店房間門口等，便答應在大堂的咖啡區見面，時間也只留了一個小時。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一張張講給我聽。

“這是我們以前的照片，那時候我還沒發跡，穿的衣服都很普通。”

我看著照片裡的自己，沒什麼反應。

“這張是結婚前一天，你讓我幫你挑婚紗，你還嫌我眼光不好……”

他講得很認真。

等他講完，我才問：“你是希望我覺得這些回憶很珍貴，還是希望我因為忘了它們而內疚？”

傅觀瀾愣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不必一直講了。”

我把照片整理好，推回他面前，“你記得，是你的事，而我，並不想想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啟首飾盒。

裡面放著一條藍寶石項鍊。

“這是我以前買給你的。”

他輕聲說，“那時候我沒什麼錢，為了買這條項鍊攢了三個月。你收到的時候很高興。”

我拿起項鍊看了看，皺起眉。

傅觀瀾的眼神亮了一瞬。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我搖頭，把項鍊放回盒子裡。

“只是覺得款式太老了，沒有別的感覺。”

他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你以前很喜歡它。”

“那應該是以前的事了。”

我沒有刻意說得冷漠，只是在陳述事實。

對我而言，這條項鍊不過是一件首飾。

傅觀瀾過了片刻才開口：“遙遙一直在問你。他很後悔，他是我們的兒子，他才六歲，你能不能見見他？”

我想直接拒絕，但想到照片裡那個孩子，只覺得見見好像也無妨。

“可以。”

他抬起頭，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我補充道：“但我只能答應見面，不代表我會跟你回去，也不代表我會重新做他的媽媽。”

傅觀瀾的臉色微微發白。

“我明白。”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仍然帶著期待。

第三天上午，傅觀瀾牽著遙遙來到了酒店。

孩子一看見我，立刻掙開他的手，朝我跑了過來。

“媽媽！”

他跑到我面前，眼眶已經紅了。

我蹲下來，平視著他。

“遙遙？”

孩子的腳步猛地頓住，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

“媽媽，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對不起，不記得了。”

他哭著撲進我懷裡，斷斷續續地說起以前的事。

“我不應該說討厭你，也不應該說你不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總覺得清禾姐姐更好玩，就一直讓她陪我……”

他說到最後，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跟爸爸回家？我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慢慢平靜下來。

“遙遙，你不是壞孩子。知道自己做錯了，以後改正就好。”

他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那你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