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搶婚約的嫡姐嫁給太子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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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侯府裡便傳遍了訊息。
大小姐沈玉柔病中得了太子垂青,二小姐沈蘅顧念姐妹之情,主動退親。
父親還讓人往外遞了訊息。
不到半日,京中各府都知道了。
幾位常來往的夫人送了補品過來,名義上是探望嫡姐,話裡話外卻都在誇她福氣好。
“玉柔姑娘真是貴不可言,病著都能得太子惦記。”
“聽說二姑娘主動成全,倒也算識大體。”
“可不是,庶女能替嫡姐做點事,也是她的福分。”
我坐在偏廳裡喝茶,一句都沒回。
青黛替我不平。
“姑娘,她們分明知道是大小姐搶了您的婚事。”
“知道又如何?”
我放下茶盞。
“她們要的是東宮太子妃,不是公道。”
我讓青黛取來賬冊,將嫡姐十六次“病倒”的日子全列出來。
十五歲三月初七,我與謝世子定親,嫡姐三月初八吐血昏厥。
十六歲六月十九,我與陸聞舟議親,嫡姐六月二十絕食。
十七歲冬月初二,我與裴昭交換庚帖,嫡姐冬月初三便請了太醫進府。
十六次,無一例外。
而每一次嫡姐得了婚約,不出半月便能下床賞花、赴宴、騎馬。
青黛看著那張紙,越看越氣。
“大小姐分明沒有病。”
“她有沒有病,不重要。”
我將紙摺好。
“重要的是,她自己說了什麼,父親又做了什麼。”
午後,嫡姐身邊的大丫鬟春杏來了。
她捧著一隻白玉匣子,進門便笑。
“二姑娘,大小姐讓我來給您送些首飾。她說,太子殿下的婚事本不該叫您受委屈,只是她與殿下實在情深,望您莫要怨她。”
匣子裡是一對珍珠耳墜。
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樣式。
嫡姐拿這種東西來賞我,像是打發一個懂事的下人。
我合上匣子。
“替我回姐姐一句話。”
春杏抬頭。
“就說,姐姐既認定太子是此生所愛,我自然祝她得償所願。”
春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二姑娘這話......”
“原封不動帶回去。”
春杏走後沒多久,父親就來了。
他進門便沉著臉。
“你對玉柔說了什麼?她剛喝下藥,又哭得喘不上氣!”
“我祝她得償所願。”
“你還敢狡辯?你那話分明是在咒她!”
我笑了笑。
“父親不是說,姐姐最愛太子嗎?我祝她嫁給最愛的人,怎麼成了咒她?”
父親被堵了一瞬,隨即拍了桌子。
“沈蘅,你如今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他指著門外。
“三日內搬去城外別院。玉柔馬上要備嫁,見了你便心煩。你也該去靜修靜修,學學什麼叫本分。”
“好。”
父親又愣住了。
我答應得太乾脆,彷彿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當天傍晚,二嬸、三嬸和幾個表姐妹輪番來了。
二嬸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阿蘅,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玉柔是嫡長女,又要嫁入東宮,侯府以後還要仰仗她。你讓一步,大家都好。”
三嬸接話。
“你這些年換了那麼多親事,京中本就議論不少。如今能得一個懂事的名聲,總比死抓著太子不放強。”
表姐許清鳶笑道:“若我是你,早就替玉柔姐姐添妝了。太子妃娘娘日後抬抬手,給你找個小官家的親事,也夠你過一輩子了。”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
“表姐覺得,十六次退親,是我的錯嗎?”
許清鳶臉色微變。
“這......大小姐身子弱,你本就該體諒。”
“我明白了。”
我沒有再問。
她們走後,青黛將幾人留下的帖子和勸說信都收進匣子。
“姑娘,真要全留著?”
“留。”
“連二夫人說您命賤配不上東宮的話,也留?”
“一個字都別漏。”
我又讓她抄寫兩份。
一份藏在別院。
另一份託可信的人送到外祖家。
母親去世後,父親漸漸將她留下的東西都收進公中。
如今我要搬去別院,正好藉著清點行李,把該拿的全拿回來。
我讓賬房開出嫁妝清單。
田莊四處,鋪面六間,城郊一座溫泉莊子,還有母親私下替我置辦的兩萬兩壓箱銀。
父親得知後不悅。
“你去別院住幾日,帶這麼多產業文書做什麼?”
“女兒怕去了別院,賬房的人算不清。若出了差錯,日後姐姐出嫁要用銀子,又要怪到我頭上。”
父親不耐煩地揮手。
“你自己看著辦。”
我低頭稱是。
他不知道,我要帶走的從來不是幾本賬冊。
是我以後安身立命的路。
侯府的富貴,我不稀罕。
我只要在東宮傾塌時,自己不會再被任何人推出來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