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嬰大小姐被嘲寶寶病,三天後未婚夫全家悔瘋了_第10章 10陸硯川沒有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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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川沒有催我,每天陪我去醫院,坐在旁邊聽醫生安排新的訓練計劃。
顧承衍留下的治療資料被全部交回沈家。
母親看著那一摞檔案,握住我的手。
“是我們把你交給了他。”
父親坐在旁邊,聲音很低。
“我們以為有人照顧你,就能少受些傷。”
“你們也怕我離不開人。”
母親點頭。
“我們怕你受傷,所以替你做了太多決定。”
“以後我的治療,我自己參與。”
“好。”
她沒有再說任何保證,只把資料遞到我面前。
我重新選了主治醫生,也讓律師把所有授權書重新整理。
每一份檔案,我都親自看過。
看不懂的地方,我會問醫生和律師。
需要別人提醒時,我會主動說。
“我需要你幫我讀一遍。”
陸硯川一直在旁邊,卻很少替我開口。
有一次我在醫院走廊裡發病,手腳失去力氣,護工問要不要送我回房。
我點了頭。
陸硯川沒有抱我,只把柺杖放到我手裡。
“先站穩。”
“我站不住。”
“那就扶著我。”
我抓住他的手臂,慢慢走完那段路。
回到房間後,他替我倒了水。
“你為什麼從來不說我必須好起來?”
“因為你不需要靠康復證明自己配得到愛。”
這句話讓我看了他很久。
“顧承衍以前也陪過我。”
“我知道。”
“我曾經真的很依賴他。”
“依賴過誰,都不影響你現在做決定。”
我開啟手機,看到顧承衍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秋語,如果沒有我,你真的能過好嗎?”
陸硯川沒有催我回復,我把手機遞給他。
“你幫我看。”
他看完後,問我:
“要回嗎?”
“不回。”
這一次,沉默沒有讓我不安。
婚姻申請仍放在桌上。
我拿起筆,在簽字前問陸硯川:
“你能接受我以後還會發病嗎?”
“能。”
“我可能永遠學不會繫鞋帶。”
“那就找人幫你。”
“我會需要護工,可能也會依賴你。”
“需要我的時候告訴我。”
“你會不會有一天覺得累?”
“會。”
我抬頭看他。
“累的時候,我會說出來,不會拿這件事要求你交出人生。”
我在申請表上籤下名字。
陸硯川沒有笑,也沒有立刻拿走檔案。
他只問我:
“現在要去登記嗎?”
“等我把鞋帶繫好。”
我低頭看著鞋面,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他蹲到我面前。
“要我幫你嗎?”
我點頭。
陸硯川伸手替我係好鞋帶,系完後站起身。
“走吧。”
......
我的婚禮沒有邀請顧承衍。
到場的賓客都知道我的情況,卻沒人再用那種打量病人的眼神看我。
儀式開始前,陸硯川端著杯子走過來。
“需要我喂嗎?”
我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接過杯子。
“我自己喝。”
喝到一半,我把杯子遞回去。
“剩下的你喝。”
他接過去,低頭喝完。
婚禮進行到一半,我腳上的鞋帶鬆了。
護工問我要不要扶我坐下。
“我先試試。”
我扶著椅背蹲下,摸索著把兩根鞋帶交叉起來。
第一次失敗,鞋帶散開。
第二次結打歪了。
陸硯川站在旁邊,沒有立刻幫忙。
我抬頭看他。
“現在可以幫我了。”
他蹲下來,把鞋帶重新系好。
我們一起走到臺前。
司儀問我是否願意和陸硯川結婚。
我拿著話筒,停了幾秒。
“我會害怕發病,也會需要人照顧。”
臺下沒有人議論。
“我無法保證自己永遠強大,也不想用康復證明我值得被愛。”
陸硯川看著我,手掌停在我身側,沒有替我接過話筒。
“我願意讓別人幫助我,也會拒絕別人替我做決定。”
“任何人都不能因為我需要幫助,就拿照顧換取服從。”
“陸硯川,你願意嗎?”
“我願意。”
他說得很快。
“我願意陪你處理問題,也願意在你想自己嘗試時退後一步。”
婚禮結束後,律師把最後的處理結果告訴我。
顧承衍因偽造治療資料、違規使用病例和散播隱私受到行業懲處,還要賠償沈家的損失。
林安苒因偽造材料、盜取授權檔案和惡意誹謗承擔了相應責任。
顧承衍曾經得到的榮譽全部撤銷,關於他的照護故事也被公開澄清。
有人問我會不會後悔。
我說:“我後悔把信任交錯了人。”
“你還愛顧承衍嗎?”
“年少時的陪伴,我記得。”
“那你恨他嗎?”
“我只希望他承擔後果。”
開車回到沈家門口時,我看見顧承衍站在遠處。
我下車後,他喊了我的名字。
“秋語。”
我停住腳步。
“我知道你不會回頭了。”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當初真的愛過你。”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我看著他。
“我可以原諒你年少時的陪伴。”
顧承衍眼裡有了變化。
“你把我的脆弱變成牢籠,這件事我不會替你忘記。”
陸硯川走到我身邊,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走吧。”
車門關上後,我又拿起那杯牛奶。
陸硯川問:“要我幫你拿嗎?”
“我自己拿。”
喝了兩口,我把杯子遞到他唇邊。
“剩下的給你。”
他接過去喝完。
我靠在座椅上,低頭看了眼鞋帶。
它系得很整齊。
我依然偶爾需要人哄著吃飯,也會在陌生地方緊張。
生活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別人幫忙。
能被照顧,不代表我要交出人生。
需要依賴,也不代表誰都有資格成為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