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嫡姐幫我斷舍離後，她後悔了_第9章 9入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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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時候，母親的花雕釀好了。

是我親自挖出來的。

罈子上還刻著字，是母親的筆跡。

“清音十五歲，花開酒熟。”

我抱著罈子，坐在樹下。

青黛在旁邊擺了兩副碗筷。

“小姐，就咱們倆？”

“不然呢？”

“老爺那邊......”

“他要是想來，自己會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父親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壺酒，站在門口，有些侷促。

“我......我能坐嗎？”

我往旁邊挪了挪。

他坐下來，看著那罈子花雕，眼圈紅了。

“你孃的手藝，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味兒。”

他開啟泥封，酒香飄出來。

還是記憶裡的味道。

小時候，母親總愛釀這種酒。

她說是用院裡的花，加上山泉，埋在樹下。

說等我長大了，就開壇給我喝。

可她沒等到那一天。

父親給我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清音，為父這輩子，做了太多糊塗事。”

“以前總覺得，女人家，就是那麼回事。”

“林氏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玉容做了什麼，我都覺得她是小孩子脾氣。”

“直到出了這事，我才明白，我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我眼眶發酸。

“父親說這些，晚了。”

父親手一抖。

“我知道。”

“晚了就是晚了。”

“可我還是想說。”

“你娘要是在，肯定不希望我們父女倆這樣。”

我看著杯裡的酒。

母親確實不會希望我們這樣。

她一輩子都在忍，忍林氏，忍沈玉容，忍父親的偏心。

到死都在說，讓我好好過日子，不要恨。

可我做不到。

不恨，那我孃的命，白丟了。

不恨，那我上一世的死，白受了。

“父親。”

我放下酒杯。

“這府裡，我可以管。”

“但有些事，我要說清楚。”

父親立刻道：“你說。”

“第一，母親的牌位，進祠堂。”

“她不能再是那個無名無分的姨娘。”

父親立刻點頭。

“應當的。”

“第二，以後府裡的事，我做主。”

“三嬸那些旁支，再敢插手，直接趕出去。”

“父親不許再護著。”

“好。”

“第三......”

我頓了頓。

“我不嫁。”

父親愣住。

“清音，女兒家哪有不嫁人的？”

“我不嫁。”

我看著他。

“上一世我嫁了，結果呢？”

“嫁給一個紈絝，他花天酒地，我獨守空房。”

“後來我被賜死，他轉頭就娶了沈玉容。”

父親臉色一變。

“你......你說什麼？”

我知道說漏嘴了。

重生的事，不能說。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飾過去。

“我是說，我不想嫁。”

“這京裡的男人，沒一個靠譜的。”

父親沉默了很久。

“你要是真不想嫁......”

“那就不嫁。”

“有爹在，誰也不能逼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說“有爹在”。

上一世，他從來沒說過。

流放路上，他渾身是傷，還把最後一口乾糧塞給我。

他說，爹對不起你，爹護不住你了。

這一世，他說，有爹在。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

酒勁上來了。

不然我怎麼會這麼不爭氣。